小时候,父亲在生产队当饲养员。队里的母牛生了一头小牛,长得很壮实,父亲对它特别关照。 小牛长大了,还没有学会拉套,父亲就经常把它套到车上,耐心训导它学习干活儿。 春节拜年,父亲十分自信地把小牛套到车上,车上垫上褥子,上面放了一条红色被子,我和母亲坐在车上,今天是去给外公拜年。 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很讲究的人,尤其是穿衣服。前几年,父亲七拼八凑弄了几张山羊皮,请人做了一件大衣,冬天外出的时候,才舍得穿上。 套好车的时候,小牛还很安定,平平稳稳地出了村子。父亲在村外停下牛车,穿上那件珍贵的羊皮大衣,还没有扣上扣子,小牛突然发疯似的尥蹶子猛跑起来。 父亲被搁在后面,我和母亲在车上几乎能听到小牛粗壮的喘息声。我们娘俩吓得目瞪口呆,但一点办法也没有。 父亲一路狂奔,终于撵上了小牛,狠命地拉住车把和缰绳,迫使车子停了下来。母亲吓得浑身哆嗦,说:“我们干脆步行去吧。” 父亲躲在车后,把羊皮大衣折起来,用一条单子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放在车尾,又特意用红色被面的被子盖住。 这时他才气喘吁吁地说:“我忘了,这个畜生害怕长毛的物件,是我大衣上的山羊毛把它惊吓疯了!” 父亲又要赶小牛上路,母亲赶紧展开红色被子,准备继续赶路,谁知小牛又一次尥蹶子奔跑了起来。 这次,父亲提防了,手一直扶着车把,另一只手使劲儿拽着缰绳,才没有让小牛跑起来。 父亲大声对母亲喊道:“快把被子叠起来,不要让小牛看见!” 小牛终于被制服了。父亲解释道:“唉,今天真是糊涂,畜生是不能看见红色的。该死,该死,我竟然忘了!” 看不见长长的山羊皮大衣,也看不见红色被面,小牛终于安定下来了。后面的行程,小牛一直很安定,车子也平稳,没有再发生意外。 这两天,我的文章出现了一个“毛选”字样,竟然把某些人给吓住了,推流我就不敢想了,他们甚至不让我的粉丝接收到我公众号的信息。 我是怎么知道的?原来发表文章后,公众号页顶上有一个关注的公众号列表,我的文章就会出现在前面,主页面上也会出现文章信息。这样,粉丝第一时间就会看到我的文章。 而这几天,突然发现我的文章,在公众号列表里一直处于末尾的位置。我恍然大悟了。 我一万一千多粉丝,虽不算多,但也有几百上千的铁杆粉丝,他们几乎每天都与我不离不弃,总是读我的文章。 大约我也不能提到“毛伟人”这个名字,否则某些人会被吓得像那头小牛一样发疯。 过去,每逢想起小牛发疯那件往事,总是笑得前仰后合,可是今天想起它,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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