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鸟儿问答》 毛泽东（1965年秋） 鲲鹏展翅，九万里，翻动扶摇羊角。背负青天朝下看，都是人间城郭。炮火连天，弹痕遍地，吓倒蓬间雀。怎么得了，哎呀我要飞跃。 借问君去何方？雀儿答道：有仙山琼阁。不见前年秋月朗，订了三家条约。还有吃的，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 （一） 毛主席这首《念奴娇•鸟儿问答》写于1965年，与《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同期创作，1976年正式发表 。 上世纪60年代中苏关系破裂，国际格局动荡：美苏英签订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三家条约”），试图垄断核武器、约束其他国家；赫鲁晓夫提出“土豆烧牛肉”式的福利共产主义，片面追求短期安逸，主张对西方妥协退让，回避世界上依然存在的压迫与斗争。 毛主席借用《庄子•逍遥游》鲲鹏、斥鷃（蓬间雀）的寓言，以鸟儿问答的寓言体，展开对国际路线之争的议论。 词中的“鲲鹏”，志向宏大、视野高远，俯瞰人世间的风云，代表坚持原则、看清世界大势、不惧风浪、立足长远看待世界革命与人类历史变迁的立场与力量。 词中的“蓬间雀”，眼界局限于蓬蒿草丛，一听见炮火就惊慌失措，幻想“仙山琼阁”，幻想靠一纸条约就能永久太平，满足于“土豆烧牛肉”的短期物质福利，回避复杂尖锐的矛盾，代表短视的妥协路线。 词的核心主旨是：不能被表面的暂时的和平幻象所蒙蔽；世界矛盾客观存在，不能幻想靠妥协换取永久安宁；历史大势浩荡，天地终将翻覆，不能用狭小的眼界去估量宏大的历史进程。 全词词句通俗泼辣，以寓言对比，区分两种世界观：一种登高望远、看清大势，锐意进取；一种目光短浅、畏惧斗争、沉溺浅层的和平幻想。 （二） 《念奴娇•鸟儿问答》创作之时，美苏两霸正在炒作核武器威胁，并且拉拢英国签订了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即词中所说的“三家条约”。当时，AI威胁问题尚未产生。 如今，AI威胁取代核武器威胁，成为国际社会关注的焦点。美国及其科技大佬们对AI威胁的炒作，与当年美苏对核武器威胁的炒作如出一辙。因而，《念奴娇•鸟儿问答》所展示的对待核武器威胁的两种格局、两种视野，对于人们思考AI威胁问题，就具有极大的启发意义。 第一，蓬间雀式的视角：只看见AI短期红利，或者惧怕AI眼前的风险，因而陷入幻想或恐慌。一类是幻想：幻想AI是“仙山琼阁”，可以轻易带来完美乌托邦，只享受技术红利，忽视技术背后的安全、伦理、产业博弈、主权风险，以为只要技术发展，一切矛盾自动消失。另一类是恐慌：一看到AI的潜在风险就极度惊慌，惧怕技术竞争带来的冲击，主张简单刹车，停下AI发展。二者都是局限在“蓬蒿之间”，只看眼前，看不到宏大的历史演进趋势。 第二，鲲鹏式的视角：登高俯瞰，承认矛盾客观存在，既不盲目神化AI，也不因畏惧风险而放弃发展。AI是新一轮技术变革，必然伴随博弈、风险、冲击，不能幻想一纸协议就能阻止竞争和冲突（当年的“三家条约”也没有能够阻止核扩散）。要立足长远，掌握自主发展主动权，在发展中管控风险，在竞争中守住底线。不能把发展目标简化为“土豆烧牛肉”式的短期经济收益，而要洞察AI技术预示着社会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其中包括意识形态领域必将发生深刻的变革。但深刻的社会变革不会由AI自动生成，只能由千百万人民群众通过斗争来实现。 总之，毛主席《念奴娇•鸟儿问答》所展示的宏大深邃的战略视野，对于人们认清AI浪潮下的世界大势，具有极为重要的启示作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