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重阳，今又重阳。今年，是他离开后的第五十个重阳，五十年了，每逢这一天，人们还是会想起他，想起那首《采桑子·重阳》。 古往今来，文人墨客写重阳、写秋天，满纸多是悲凉萧瑟。菊花在传统诗词里，要么开在东篱之下，是隐士的清高孤守；要么缀在离人的鬓边，是岁月凋零的注脚，重阳这个节日，几乎被写成了一首关于衰老与失去的长诗。 唯独毛主席的《采桑子·重阳》，把这篇长诗翻到了全新的一页。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寥廓江天万里霜。 四十四字，没有一句牢骚，没有一声叹息。 而这首词诞生的时刻，恰恰是毛主席人生中最艰难的低谷。
1929年，毛主席的正确主张未能被多数同志接受，他落选前委书记，被迫离开了自己一手创建的部队。雪上加霜的是，恶性疟疾缠上了他，持续高烧，身体虚弱到无法行走。9月，国民党军队探得他的行踪后突然扑来，危急关头，当地农民用担架把化名“杨先生”的他从永定大山深处抬了出来，一路抬到刚刚解放的上杭。10月，他住在汀江岸边的临江楼，重阳那天，他倚楼远眺，庭院中黄菊盛开，汀江两岸霜花一片，触景生情，吟成了这首词。 一个三十六岁的革命者，刚刚失去职务，重病未愈，躺在担架上被抬着穿过闽西崎岖的山路，在深秋的风里登上临江楼，按常理，此刻提笔写重阳，该有多少委屈可以倾诉，多少愁绪可以铺陈。 但他写下的第一句，是“人生易老天难老”。李贺说“天若有情天亦老”，毛主席反其意而用之：天不老，恰恰因为天无情；而人之所以为人，正因为人有情、有痛、有未竟之事，所以“人生易老”，躺在担架上的他，比任何人都更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与短暂，但这份感受没有被引向虚无，反而被引向了“只争朝夕”的紧迫。 下阕“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寥廓江天万里霜”，更进一层。秋风是“劲”的，是摧枯拉朽的，它不像春光那样温柔缠绵；但恰恰因为不温柔，它才把天地扫得如此干净、如此辽阔。“万里霜”在传统诗词里是肃杀与终结的符号，到这里却成了澄明与新生的底色，春光有春光的繁盛，秋色有秋色的风骨，人生坦途固然顺意，但真正把一个人的精神筋骨锻打出来的，从来是困境，不是顺境。
毛主席的这首词，至少有三层值得细品：第一，它打破了千年悲秋的刻板印象，开出豁达新境界；第二，它用“人生易老天难老”道破人生真谛，面对挫折不抱怨、不内耗、不沉沦；第三，它藏着坚定不移的信仰和昂扬斗志，“不似春光，胜似春光”不是无视艰难，而是坚信光明定会到来。读这首词，不只是读一首重阳诗，更是上一堂关于生命的哲学课：人在低谷、迷茫时，读一读它，能汲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 小时候，爷爷就教会我背诵这首词。当时懵懵懂懂，只觉得“寥廓江天万里霜”像一幅画，无端地辽阔。很多年后才明白，写下这幅画的人，当时正病着、困着、被搁置着，而一个人在自己最暗淡的时刻，眼睛里看见的却是万里霜天，心里装着的却是“胜似春光”——这才是真正的强大，不是一路顺风顺水，而是身陷泥泞，依然看得见花香；历经磨难，依然不肯把世界让给灰暗。
这首词之所以穿越近百年仍然灼人，正在于它不是书本里的哲思，而是一个人被命运按到最低处时，从胸腔里发出的声音。1964年，毛主席对英译者解释“天难老”时说过一段话，大意是：天其实也有发生、发展、衰亡，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一样，都有过程，这是一个把个人得失放进历史尺度里去看的人才会有的平静，他站在临江楼上，看见了一个比个人荣辱更大的东西——霜天寥廓，黄花犹在，革命还在往前走。 通过拜读毛主席的诗词，我们会发现，他老人家从二十多岁开始，直到晚年封笔前所写的所有诗词，意境无一不是始终保持了一种积极向上的、永远是年轻人的精神状态，即使是带有悲伤情感的诗或词，老人家也能写出悲壮的意境之外，透出一种乐观向上的精神。 毛主席不仅是一位伟大的政治家，更是一位伟大的诗人。他用“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告诉世界一个真理，用“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教导我们一个铿锵。他背负着民族的重任，率领劳苦大众浴血奋战；他扛着小米加步枪，将华夏驶向了繁荣兴旺。他的诗作气势磅礴，掷地有声，大长中国人志气。 他大半生驿马生涯，却一生没用过枪，他的武器是笔，更确切地说，是他的思想。他的思想是华夏五千年优秀文化的积淀，是中华“世界大同”和西方马克思“解放全人类”的天然合成。 五十年了，无论反毛势力怎样攻击、污蔑他，无论强大的资本世界怎样诋毁他的思想，无论自私文人和买办精英们怎样霸占媒体、开动一切舆论机器造谣诬陷他、抹黑贬低他的历史功绩，他们始终无法动摇毛主席在人民心中的地位，看一眼那长长的队伍，它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默默地向我们解说着一句古话——公者千秋！ 谁说毛主席已经离去？他依然活在人民的心中，上下五千年，谁有这样的魅力？毛主席之所以这样感人，不仅在于他有伟大的业绩、伟大的思想，更在于他伟大的人格。 他走了五十年，纪念堂前的队伍还在走，他一生没给自己留什么，却把整个中国扛在肩上，他心中只有人民，一生奉献，一生无私，把一辈子都交给了国家和人民，公者千秋，人民不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