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不喝酒,我放了酒杯; 有人喊爱毛主席,却活成了毛主席不喜欢的那种人 文|司马建国 布衣瞭望,瞭望的是历史公道,守望的是人民,看到的是人间百态。 可历史公道这东西,常常不在大会堂的灯底下,而在老百姓的饭桌边、烟灰缸旁、酒瓶盖子拧开又拧上的那一瞬间。 好些人把 《毛泽东思想》供得老高:头像、签名、横幅、长篇转发,一套一套的。可你真跟他过日子、谈个看法、劝句“少喝点”,他就急了——骂人、扣帽、上纲上线,活成了毛主席最不喜欢的那一号人。 所以我不想先说大词。我先说一口酒。 2010年,我因为一个网页上“毛主席不喝酒”五个字,把酒放下了。 那不是养生帖,也不是戒断心得。是屏幕里走出来一个人格,把我这只伸向酒杯的手,轻轻按回去了。 原来毛主席喝一口葡萄酒脸就红,过生日也只是小半盅红酒沾唇;重上井冈山,桌上摆了茅台、香烟、苹果,随行的人一看,立刻让人撤了——“一路上都没喝酒”。七届二中全会“六条规定”里,有一条就是“少敬酒”。他跟弟弟毛泽覃重逢,弟弟要喝酒叙兄弟情,他说:喝酒误事,请你自便。 我盯着那行字,筷子没动。 酒桌子上那套“不喝不够朋友、不喝不像男人”的逻辑,突然像纸糊的。 他指挥过千军万马,不靠酒壮胆;我一个平头百姓,凭啥离了酒就不会做人? 头几天能扛。馋虫没醒,手还算老实。 真难的是满一个月。晚饭一上桌,喉咙里像有人拿筷子敲杯沿:“来一口,就一口,又不死人。” 我跟自己约死线:真熬不住,一两;喝两天,看你还馋不馋。 结果真就一两。 辣,空,苦,半夜口干,早上口苦。第二天再抿一口,忽然觉得:也不过如此。 原来酒最怕的,不是你发誓,是你不再把它当神仙。 到第三天上,端碗吃饭,辣椒比酒够味。有人劝:“哥,抿一个。”我笑:“不喝了,早戒了。”他当我客气。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我忍住了酒,是毛主席那股“不误事、不铺张、不被人情绑着走、不拿身子给排场当奴隶”的劲,在我肚子里坐下了。 可你再看另一边—— 有一种人,头像挂着毛主席,签名写着“人民万岁”,酒桌先干三杯“敬领袖”。 你刚说一句“这事我有点不同看法”,他眼一瞪: “你什么立场?” “你被带节奏了!” “别阴阳怪气,你算老几?” 毛主席说“让人讲话,天不会塌下来”;他说“你闭嘴”。 毛主席说“不要一听到和自己不同的意见就生气,认为是不尊重自己”;他偏要你跪着说“对对对”。 毛主席听农民骂“雷公咋不打死毛泽东”,反倒去查征粮太重;他听你说“我再想想”,就给你判“异己”。 毛主席最烦盛气凌人、关起门自称王称霸;他学会的,是借领袖的皮,行小头目的狠。 这就叫: 嘴上最近毛主席,活法最远毛主席。 学毛主席,学成“嗓门大”; 敬毛主席,敬成“不许驳”; 背语录,背成“拿来砸人”。 比例不多,绝对值不小。网络上、饭桌上、群里、单位里都有。对上要被夸“立场稳”,对下先给人定“立场坏”。毛主席教实事求是,他学“实利是图”;毛主席教团结不同意见的人,他学“不同意见就是敌人”。 如果那位同志读到这儿,会怎样? 一种,沉默。手指划过屏幕,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镜子里那人就是自己。这最少,也最贵。 《毛主席》说过“人贵有自知之明”,能照见自己,就是觉醒的开始。 一种,跳脚。骂作者“挑拨”“你上纲上线”。可他越骂越证明确实写对了:毛主席教让人讲话,他只许自己骂人。他骂这篇文章“不尊重”,恰恰是因为文章太尊重事实了,尊重到让他不舒服。 一种,从头看到尾,摇头:“跟我啥关系。”然后继续扣帽、继续霸道、继续把“热爱”当盔甲。这最顽固:已经把自己活成了毛主席批评过的样子,还以为那就是“忠诚”。 三种都该深思。 但最该深思的是——我们身边这种人,为什么不少,还多半浑然不觉。 写作后记 这篇文章不在文笔,在戳破一层皮: 毛泽东思想最怕的,不是没人喊;是最怕有人喊得震天响,却只拿它当盔甲,不拿它当镜子。 镜子是照自己的: 我浮躁不浮躁? 我听不得话不? 我一遇反对就骂人不? 我是不是把“热爱领袖”变成了“借领袖压人”? 毛主席了不起,不是让人喊“万岁”,是让人敢说真话、肯改毛病、容得下不同意见、始终把老百姓搁在上头。 一个人越“学毛主席”越霸道,越“敬毛主席”越容不下人,那他学的就不是毛泽东思想,是江湖帮口、面子特权、披红皮的家长制。 中国不缺喊口号的人。 缺的是: 看一眼“毛主席不喝酒”,就把杯里酒倒掉的人; 听一句反对,先咽口气问“你依据啥”的人; 嘴上少喊点,手上多做点; 不拿领袖压邻居,拿领袖管自己。 这才叫“思想在身边”。 不然,毛主席在书里,他在酒桌上,口号在朋友圈,做人全反着。 真信毛主席的人,先把自己从“骂人、扣帽、上纲上线”里救出来。 救不出来,喊一万遍“人民万岁”,也还是离人民越来越远。 让人讲话,天塌不下来; 不让人讲话,人才一点点走光。 毛主席早说了。 可惜有些人,耳朵只收掌声,不肯听反对声。 ——布衣瞭望,写给我们都见过、却又不愿明说的那种“嘴上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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