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好，我是子珩墨。 前段时间，因为胖东来创始人于东来在内部分享会上那句“员工其实不值这么多钱”、“自己狠不起来是致命伤”，我们写过一篇文章，从资本底色的角度，对他那套带有恩赐色彩的言论进行了毫不留情的剖析与批评。 但实事求是，是马克思主义活的灵魂。 就在几天前，9月30日晚上，胖东来再次扔出了一颗震动全网的深水炸弹：官宣自2027年3月起，全员实行每周双休，每天工作7小时，周总工时压缩至35小时，并且绝不降薪！ 在隐形加班大行其道、连双休都快成为奢望的今天，胖东来的这一纸通告，无疑给许多人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清凉。 我们必须客观地承认，在当代中国民营企业里，于东来确实是一个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天花板”级别的老板。 听说他平时也爱读《毛选》，对老人家颇有敬意。这种思想底色，确实让他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十分讲究策略，真金白银地为员工谋取了令人艳羡的福利。 这很了不起，这很不错。 但是，同志们，当我们为胖东来员工即将迎来的35小时工作制欢呼雀跃时，作为一个清醒的历史唯物主义者，我们决不能仅仅停留在“感恩好老板”的虚幻温情中。 因为，老板再好，也只能拯救一家企业；而能拯救整个无产阶级的，从来都不是某个人的恩赐。 一 我们为什么承认于东来是个好老板？ 因为他懂得分利，他懂得把员工当“人”看。 在资本主义雇佣劳动制的铁律下，大多数资本家恨不得把员工的每一滴血汗都榨干，用极低的底薪和严苛的绩效把人变成流水线上的零部件。 但于东来通过阅读《毛选》，或许领悟到了“群众路线”在企业管理中的部分真谛。 他明白，把劳动者创造出来的剩余价值，切出一块实实在在地还给一线员工，让他们有时间休息、有尊严地生活，反而能爆发出恐怖的生产力和服务质量。 胖东来极低的员工流失率和逆势上扬的百亿营收，就是这种“正向循环”的明证。 他用实际行动，狠狠地抽了那些鼓吹“不极限压榨就赚不到钱”的资本家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这个大肆鼓吹狼性文化的时代，于东来保留了私营企业主身上最难得的人性光辉。 二 但是，我们把视角拉远一点，跳出许昌，跳出河南。 全中国有多少打工人？几亿！ 胖东来能解决多少人的就业？几万人！ 剩下那千千万万奔波在烈日下的骑手，熬夜在写字楼里的程序员，困在流水线上的工人，他们的“于东来”，又在哪里？ 中国漫长的封建社会，给老百姓留下了一个极深的心理烙印，那就是对“青天大老爷”的盼望。 官吏贪腐、民不聊生的时候，人们往往不是去追问制度本身，而是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清官身上，跪在衙门前，盼着天降一个包青天，为自己伸冤做主。 今天，当劳动法在一些地方渐渐显得有些单薄，当打工人被生计压得喘不过气时，很多人转而在网上疯狂艾特胖东来，高呼：“求求你开到我们城市来吧。”“于东来才是唯一的真资本家。” 这是一种何等悲哀的现代版“盼青天”情结！ 我们绝不否认好老板的善良，但如果一个社会的劳动尊严和八小时工作制，只能寄托在某个企业家的道德自觉和个人良知上，那这个社会的分配机制，必然是脆弱且充满系统性风险的！ 三 马克思在《资本论》里早就揭示过，资本是人格化的。 于东来今天可以因为个人修养和对《毛选》的热爱，给员工每周双休和35小时工作制。但请注意，这种权力的让渡，在私有制的语境下，依然是一种自上而下的“恩赐”。 既然是恩赐，那它就必然受制于资本家个人的情绪波动、企业的利润率以及外部市场的竞争环境。 还记得6月份他那句“你离开胖东来什么都不是”、“我狠不起来是致命伤”吗？ 这就是资本底色的偶尔反噬。 在私有制的框架下，生产资料归老板所有，劳动者永远是被雇佣的客体。老板心情好的时候，利润丰厚的时候，你是“家人”；老板觉得投入产出比不对、或者受到外部扩张的巨大重压开始反思的时候，你依然是随时可以被重新定价的“成本”。 如果有一天于东来老了，退下来了，接班的资本管理者还会不会如此仁慈？如果胖东来被迫卷入全国性的资本绞肉机，利润被极度摊薄，它还能不能维持如此高昂的人力成本？ 把无产阶级的命运，建立在资本家个人道德的沙滩上，哪怕这座沙雕城堡目前看起来再华丽，时代的浪头一打过来，也终究会灰飞烟灭。 四 所以，真正的出路在哪里？ 出路绝不是指望全中国的资本家都良心发现，都变成于东来。 那叫乌托邦式的空想！ 真正的出路，在于老人家当年带着这片土地上的穷苦百姓，用千万颗头颅蹚出来的那条路，那就是走公有制为主体的道路，建立真正强有力的、保护劳动者权益的社会主义分配制度。 八小时工作制、双休、带薪年假，这些东西从来不应该是某种奢侈的“企业神仙福利”，而应该是劳动者生而为人、作为一个现代劳动者不可剥夺的法定底线！ 我们要的，不是某个企业法外开恩让你休假，而是整个社会通过法律和制度，把那只无限制榨取剩余价值的贪婪之手，死死地关进笼子里。 老人家一生都在致力于消灭剥削，他要建立的是一个劳动者自己当家作主的社会。在那里，人不是机器的附属品，不是资本增殖的耗材。 于东来学了《毛选》，运用到一家企业里，就造就了一个令人艳羡的胖东来。 但这恰恰反证了一个更宏大的真理：如果把老人家的思想，真正坚定不移地运用到整个社会的宏观分配与制度建设中去，我们这个国家，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能让多少普通的劳动者，过上真正有尊严、有保障的生活！ 跋 1886年5月1日，美国芝加哥的几十万工人走上街头，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总罢工。 他们面对着资本家豢养的警察和黑帮的枪口，用鲜血和生命，喊出了那句震动世界的口号：“八小时工作，八小时休息，八小时留给我们自己！” 在那场惨烈的斗争中，没有一个工人去祈求那些铁路大亨、煤矿老板大发慈悲。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哪怕有一个善良的资本家给了他们八小时，只要雇佣剥削的制度还在，第二天别的资本家照样会把他们逼回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的地狱。 《国际歌》里唱得好：“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今天，我们为胖东来的35小时工作制鼓掌。我们真诚地祝愿这家带有温情色彩的企业能走得更远，能继续做行业的标杆。 但作为千千万万的中国劳动者，我们在鼓掌之后，必须擦亮眼睛，挺直脊梁。 不要把对美好生活的终极向往，寄托在寻找一个“好主子”上。 因为历史早就用无数的血泪证明了：能让劳动者真正站着把饭挣了的，只有觉醒的无产阶级自己，以及那条通往彻底解放的毛主席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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