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有一条颠扑不破的根本原理:生产资料的占有方式,决定社会产品的分配方式。一切社会矛盾、经济矛盾、民生矛盾,最终都可以追溯到生产关系与分配关系的对立统一之中。脱离分配关系谈经济增长、谈债务周期、谈市场波动,都是停留在现象层面的浅层观察,抓不住社会运行的根本规律。 当下社会暴露的一切经济症结,内需疲软、消费低迷、就业结构性压力、居民负债高企、阶层流动固化,统统不是生产力不足的问题,而是生产关系滞后、分配关系扭曲的问题。经过几十年市场经济高速发展,我国社会物质财富空前积累,生产力水平实现历史性跃升,社会可供分配的总蛋糕早已足够支撑全体人民稳步走向共同富裕。今日民生之困、经济之难,根本不在于“造不出财富”,而在于财富造出来之后,归谁所有、由谁支配、向谁倾斜。 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运行过程中,资本要素长期占据分配主导地位,劳动要素持续处于弱势地位,这是当前分配失衡最核心的阶级现实。资本天然具有逐利本性,掌握土地、平台、产业、金融等生产资料的资本主体,凭借对生产要素的控制权,在国民财富初次分配中攫取了超额收益。劳动作为最基础、最广泛、最辛苦的生产要素,却长期处于收益链条末端,劳动报酬在国民收入分配中的占比长期偏低。 这就形成了鲜明的阶级反差:广大无产阶级劳动者通过体力、脑力、时间的持续付出,创造了社会绝大部分新增财富;而少数掌握生产资料的资本利益群体,依靠要素占有优势、市场垄断优势、制度套利优势,实现财富的快速累积与层级跃升。劳动创造财富,资本收割财富,这就是当下分配格局最真实的底层逻辑。 改革开放渐进式发展的历史进程中,在市场化、城镇化、金融化的推进过程里,逐步形成了相对固化的利益圈层。这些依托资本和生产资料崛起的既得利益群体,自发形成稳定的利益联结,本能地维护有利于资本、不利于劳动的分配秩序。他们追求资本利润最大化,排斥劳动权益最大化,偏好财富集中化,抗拒全民共享化,客观上构成了深化社会分配改革的最大阻力。 所谓的经济下行,本质是分配失衡造成的阶级性消费萎缩。广大工薪阶层、劳动群众收入增长缓慢、财产积累困难,教育、医疗、住房等刚需支出长期承压,劳动收入难以覆盖生活成本,自然不敢消费、无力消费。而少数资本阶层的巨额财富,不会转化为普惠性民生消费,只会流入金融投机、资产炒作、财富囤积领域。一边是亿万劳动者消费收缩,一边是少数资本群体财富膨胀,生产出来的商品无人消费,社会产能相对过剩,市场循环必然受阻。一切内需不足的表象,背后都是劳动被压低、资本被放任的分配结构性矛盾。 社会热议的居民债务问题,同样是分配不公的延伸产物。普通群众之所以背负高额房贷、消费贷、教育贷,根本不是奢靡消费,而是因为优质公共资源、稀缺社会资源被过度集中、过度资本化、过度市场化。当基本民生资源不再均等普惠,而是成为资本逐利的商品,劳动群众只能通过透支未来收入、背负长期债务的方式,换取基本生存与发展的权利。债务危机的本质,不是金融问题,是阶级分配权利不对等的社会问题。 必须以马列主义的阶级分析法清醒认识:分配制度从来不是独立存在的民生制度,它完全依附于整体经济体制与生产关系。有资本优先的体制土壤,就必然有资本优先的分配结果。企图绕过深层经济体制改革,仅依靠表层薪资调整、零散税收调节、局部民生兜底,就想彻底扭转分配失衡,是典型的治标不治本。 旧的发展模式长期重效率、轻公平,重资本、轻劳动,重增量、轻分配,造就了今日的结构性矛盾。市场规则、行业壁垒、要素机制、财税体系的诸多滞后,本质上都是旧生产关系不适应新时代共同富裕需求的具体表现。既得利益格局一旦固化,就会自发阻碍制度革新、阻碍劳动权益提升、阻碍公共资源均等化,使得贫富差距代际传递、阶层壁垒逐渐加固。 解决当代经济一切矛盾的根本突破口,只能是大刀阔斧的生产关系调整与分配制度革命。必须坚持社会主义本质要求,坚决矫正资本无序扩张的偏差,重塑劳动光荣、劳动增值、劳动受益的社会主义分配秩序。在初次分配中坚决扭转资强劳弱格局,保障劳动者在财富分配中的主体地位;在再分配中强化国家公权力的调节职能,削峰填谷、控高提低,用社会主义制度优势制衡资本逐利的自发性;在社会治理中坚决破除利益固化藩篱,取缔非法收入、遏制垄断暴利、规范资本财富积累。 社会主义的根本目标是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实现共同富裕。而剥削的核心根源,永远是生产资料占有不均、财富分配不公。站在马列主义阶级立场审视当下,所有经济问题的底色,都是分配问题;所有分配问题的底色,都是生产关系改革不彻底的问题。 只有坚定不移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彻底调整不合理的要素分配规则,打破资本主导的利益格局,归还广大劳动群众应有的财富份额与发展权利,才能从根本上激活社会主义经济的内生动力,跳出资本主导的周期性失衡困境,让发展真正回归人民、回归社会主义本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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