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观点,在谈论社会制度时常常被忽略,但它恰恰是最该被放在首位的:强者在任何制度下都能活得不错,资源、人脉、选择权,他们有的是办法。但弱者不同,一场大病、一次失业、一个意外,就能把人推到悬崖边上。这时候,是伸手拉一把,还是任其坠落,才是检验制度成色的试金石。 《毛选》从头到尾,讲的都是这件事。它讲革命,不是为了换一批人当强者,而是为了让最普通的人、最容易被遗忘的人,也能有尊严地活着。 但一个诚实的读者一定会追问:你说的这么好,为什么现实中还有贫富差距、社保压力、养老焦虑、腐败问题?如果社会主义真的关怀弱者,这些问题为什么还没解决? 这个问题是合理的。不回避,也不粉饰。《毛选》里有一条非常重要的认识论原则:承认矛盾,分析矛盾,解决矛盾。它不是让人闭上眼睛说“一切都很完美”,而是让人睁开眼睛看“问题在哪、怎么解决”。 01. 为什么社会主义必然关怀弱者?这不是谁的道德偏好,而是社会主义的内在逻辑决定的。 资本主义的逻辑起点,是资本增殖。一切围绕着利润最大化运转,效率是最高准则,公平是次要的、甚至是可以牺牲的。在这个逻辑下,弱者天然处于劣势,他们的劳动价值低、消费能力弱、政治声量小。他们被照顾,不是因为这符合制度逻辑,而是因为强者出于人道或维稳的考量施以援手。施以援手是情分,不施是本分,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底层算法。 社会主义的逻辑起点不同。它不是为了某个群体的利益而存在,它的初心就是让被压迫者站起来,让大多数人过上好日子。这不是附加功能,是根本目的。 教员讲得很直白。他说,我们这个队伍完全是为着解放人民的,是彻底地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这里的“人民”,不是精英,不是资本,不是权贵,而是绝大多数普通人,包括——甚至尤其是——那些处在边缘和底层的人。 所以关怀弱者,不是社会主义的装饰品,而是它的核心定义。抽掉了这一条,社会主义就不再是社会主义。 02. 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永远是强者很多人对关怀弱者这件事缺乏切身体会,是因为他们默认自己不在那个群体里。他们觉得自己是强者,或者正在成为强者的路上。弱者的问题,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这是一种危险的错觉。 人生的脆弱,远超我们的想象。一场大病,可能掏空一个中产家庭的积蓄。一次行业震荡,可能让一个资深从业者一夜归零。一次意外事故,可能让一个健康的人从此需要别人照顾。甚至不需要这些极端事件,仅仅是年龄增长,体力和精力下降,你在就业市场上的议价能力就会持续走低。你从强者变成弱者,中间可能只隔着一场病、一次裁员、一个意外。 教员从来不让他的队伍忘记这一点。他反复强调,要和群众站在一起,不要脱离群众。为什么?因为脱离了群众,你就从一个服务者变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你就忘记了大多数人的真实处境。而当你忘记别人的处境时,你也就无法预测自己未来的处境。 所以问题变成了: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弱者,你希望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社会里?是赢家通吃、弱者只能祈祷强者发善心的社会,还是弱者也有制度性保障、有兜底、有尊严的社会?你现在对弱者的态度,就是在给未来可能成为弱者的自己投票。 03. 承认问题,是解决问题的起点但理想不等于现实。关怀弱者的方向确立了,不等于问题就自动消失了。 教员在《矛盾论》里讲得很清楚:矛盾是普遍的、绝对的,存在于事物发展的一切过程中,又贯穿于一切过程的始终。没有什么事物是不包含矛盾的,没有矛盾就没有世界。 这句话放在今天的中国同样适用。贫富差距,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共同富裕还在路上。社保和养老,人口老龄化加速,保障体系在扩面但压力也在增大。腐败问题,打了一批又冒出一批,说明这是权力的伴生物,需要持续斗争。 这些问题的存在,不证明社会主义失败了,只证明社会主义还在路上。教员当年面对的问题,比今天严峻得多——根据地被围剿,缺粮缺枪缺药,内部还有路线分歧、腐败苗头、脱离群众的风险。他从来没有说过“我们是革命队伍所以问题会自动消失”,他说的是:问题摆在那里,你不解决它,它就解决你。 这种正视问题的勇气,本身就是社会主义区别于其他制度的地方。资本主义可以容忍贫民窟长期存在,因为它不承诺解决这个问题。社会主义承诺了共同富裕,所以它必须直面贫富差距,必须把问题摆到桌面上来。 04. 这些矛盾是发展中的问题,不是制度性的溃烂《矛盾论》教给我们最重要的一课,是区分矛盾的性质。 有些矛盾是对抗性的,不可调和的。有些矛盾是非对抗性的,是可以在发展过程中逐步解决的,比如人民内部的不同利益诉求、发展不平衡带来的阶段性差距。 今天中国面临的贫富差距、社保压力、养老焦虑,本质上属于后者。它们不是有人故意要让穷人穷下去,而是生产力发展水平还不够高、制度设计还在逐步完善过程中出现的阶段性问题。 判断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如果是制度性的溃烂,那就要推翻制度。如果是发展中的矛盾,那就用发展的办法来解决。这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中国选择的是后一条:用继续发展来解决问题,用制度完善来缩小差距,用持续反腐来净化队伍。 脱贫攻坚让近一亿人摆脱绝对贫困,这就是用发展解决问题的实例。医保覆盖面扩大到超过十三亿人,养老金连续上调,这也是用制度完善来缓解焦虑的努力。反腐从“打虎”到“拍蝇”到“猎狐”,打掉的不仅是贪官,更是那种“权力可以变现”的预期。 这些工作还在进行中,远没有到可以松口气的时候。但它们说明了一个方向:这些问题被看见了,被承认了,并且在被解决。 05. “在路上”不等于“停在原地”有一种危险的论调,是用“发展中的问题”来搪塞一切批评。好像只要说一句“这是发展阶段的问题”,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什么都不做。 这恰恰是教员最反感的态度。他在延安时期就批评过一种现象:有些人把困难挂在嘴边,不是为了克服困难,而是为了给自己不作为找借口。他说,我们的任务是过河,但是没有桥或没有船就不能过。不解决桥或船的问题,过河就是一句空话。 今天也一样。承认问题是发展中的问题,不等于可以对问题视而不见。发展中的问题,同样需要桥和船。贫富差距需要税收调节、社会保障、公共服务均等化来架桥。养老压力需要多层次养老体系来造船。腐败问题需要制度反腐、监督体系建设、权力运行透明化来堵漏。 这些桥和船,有的已经建起来了,有的还在建,有的还没开始建。但至少,方向是明确的:不是往回走,不是搞平均主义,也不是放任市场碾压弱者,而是在发展和公平之间找到动态平衡。 06. 你对问题的态度,就是你对这个国家的态度面对国家发展中的问题,大致有三种姿态。 第一种是冷嘲热讽,站在岸上说“这水真脏”,然后什么都不做。第二种是假装看不见,只说自己岁月静好,不管别人水深火热。第三种是:承认水还不够干净,但愿意卷起裤脚下水,能做一点是一点。 第三种人,就是教员说的那些“革命的实干家”。他们不是没有看到问题,恰恰是因为看到了问题,才更坚定地要去做事。他们在社区推动垃圾分类,在基层推动政务公开,在工作岗位上拒绝同流合污,在社交媒体上为弱者发声。这些事情不大,但每一件都是让水变清的一点点努力。 社会主义不是一个已经完成的完美状态,它是一个不断逼近理想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问题会层出不穷,矛盾会此起彼伏。但只要方向是对的,只要解决问题的决心没有丢,只要关怀弱者的初心还在,这个制度就有自我纠错和自我完善的韧性。 资本主义告诉我们,你弱你活该。社会主义告诉我们,弱不是罪,扶弱是天经地义。 这不是一种好听的理想,而是一种深刻的明智。因为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永远是强者。你今天很强,不代表你明天还能强。你这一代很强,不代表你的下一代还能强。当你跌落时,你希望接住你的,是一片冰冷的市场,还是一双制度化的温暖的手? 贫富差距在缩小吗?还在努力。社保养老够不够?压力很大,仍在追赶。反腐有没有尽头?只要有权力的地方,腐败的土壤就存在,所以反腐没有完成时。这些问题都是真的,不需要回避。 但同样真实的是:脱贫是真的,医保覆盖面是真的,反腐决心是真的,这个国家在复杂的内外环境中坚持“不让弱者掉队”的方向是真的。 一个社会好不好,不看它有没有问题,而看它面对问题的姿态。是回避,是搪塞,是冷眼旁观,还是承认它、直面它、一点一点解决它。中国的姿态是后者。这或许不够浪漫,但这正是最扎实的、在路上的人间正道。 -------------------------------------- 经典常读常新,我写下一束微光。 若曾交汇,便已足够。 若愿守护,点击“喜欢作者”——从实践中来,到原著中去。 不强求,只感谢。 常读常思,从翻开一页原著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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