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铁论》说了什么? 文 吴铭(20260720) 汉昭帝时,汉王朝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论,焦点是应该不应该继续巩固中央集权。争论焦点集中在四个方面:一是要不要发展壮大国有企业,即盐、铁、铜、粮食等是不是应该由中央政权“专营”;二是货币发行和控制权应该不应该继续掌握在中央政权手中;三是“国有制”及反击匈奴是不是影响了民众福利;四是应该不应该“摧抑”豪强。约等于今天的要不要坚持“公有制主体地位”,人民币发行和流通控制权应不应该控制在中央政权手中,要不要反腐败、扫黑除恶,要不要发展军备、反击外部侵略、维护世界和平。 主张“盐铁专营”的力量,以御史大夫桑弘羊为代表。反对“盐铁专营”的,以大蒋军霍光为代表,直接出面挑战“盐铁专营”政策的,并不是霍光,而是所谓的“贤良文学”、民意代表,本质就是今天的经济学家、买办公知。 “贤良文学”自比为“民”,指责“盐铁专营”是“与民争利”。本质上,“贤良文学”并不代表下层农民、小工业者、小商人等普通百姓,而是代表官僚财阀、大地主、大工商业资本、大金融资本。所谓反对“盐铁专营”,其实是瓦解国有企业,篡夺国有企业的控制权,变国有企业为官僚私有企业。所谓反对中央控制货币发行和流通,本质是金融私有化,瓦解中央动员人力物力的基本手段。所谓汉武帝“穷兵黩武”、导致民不聊生,实际上是为了勾结境外势力,阻止汉王朝对外敌的打击。 认为战争会导致“民不聊生”,其实是私有资本的一贯伎俩。导致“民不聊生”的,不是对外反侵略的战争,而是生产资料和货币权利私有化,是官僚资本、私有工商业资本和金融资本,即所谓“民营企业家”。这些人之所以打着“民”的旗号,其实是在说谎,代表“民众”利益的是中央王朝,而不是这些“民营企业家”。 为什么此时会发生这场争论?原因在于,汉昭帝年幼,不能决断,汉王朝出现权力真空。据史载,大将军霍光是“托孤”大臣。奇怪的是,作为汉武帝时的重臣,桑弘羊并不是“托孤”大臣,这段历史记载,疑似有曲笔,是史家故意抹除了桑弘羊的政治地位。作为负责察举官员、财政、人事的桑弘羊,居然不是“顾命大臣”,这十分可疑。 显然,光靠理论和舆论斗争,并不能让霍光为代表的私有财阀势力得逞。汉中央力量开始衰微,无力对外征伐。 这场争论的结果,所谓“贤良文学”并没有取得胜利。真正的胜利,要等到霍光屠害死桑弘羊等为代表的中央集权派之后。 就政治地位和权力大小来说,桑弘羊远在霍光之上。但霍光负责管理军队!本质上,这是一场“枪指挥党”的政变,是欺负汉昭帝年幼。 通常,主张中央集权的力量属于法家力量,而反对中央集权的力量,喜欢鼓吹儒家思想。读《盐铁论》会发现,双方均引用各家思想观点。我们区分法家、儒家,不要看其引用谁的说法,而要看是瓦解中央集权,还是巩固中央集权。 桓宽,其人是反对中央集权、主张维护财阀利益的,他于汉宣帝刚刚即位、政治地位不稳时整理这部书,其实是给汉宣帝上眼药。 这场理论斗争,以桑弘羊为代表的法家人物,意图明确,事实清楚,逻辑严密,气贯长虹,并未落入下风。相反,“贤良文学”则自相矛盾、捉襟见肘、丑态百出。但桓宽仍然认为是桑弘羊向“贤良文学”认输,显然,这是桓宽的立场决定的。 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是,尽管桓宽极其赞扬“贤良文学”的观点、反对桑弘羊的观点,但是,它居然不列举这些“贤良文学”的姓名、籍贯、生平!为什么如此?如果真的那么理直气壮,难道不应该为这些“贤良文学”树碑立传吗?推测起来,桓宽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害怕群情激愤和政治清算。所以,不愿意提这些人的名字。 “贤良文学”,约略相当于中国今天的经济学家、公共知识分子,声名显赫又声名狼籍。区别在于,汉朝的“贤良文学”大约没有多少外部势力的扶植,它们的靠山是以霍光为代表的官僚资本、大工商业资本和金融资本。而今天的经济学家、公共知识分子,其多靠国际金融资本的扶植、豢养,并与官僚买办资本势力相互勾结,为官僚资本提出的买办政策提供理论和舆论支撑。 某网,2019年3月26日刊发了一篇文章,对《盐铁论》进行了一番颠倒黑白的解释,是打着“时代潮流”的唯心主义旗号,贬低“汉武帝”,认为“现在天下统一,只要我们对匈奴实施仁义,北方落后民族自然心向中央,所以政府不需要盐铁专卖来获得额外的收入。”“历史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谁能够顺应时代,做出调整,谁就能够获得成功;谁不能顺应历史潮流,泥古不化,或故步自封,谁就不会有好的结果。”其主要观点,依然是与国际接轨,瓦解国有企业,篡夺货币发行权,停止反击外来侵略等。 这个作者显然是站在了“贤良文学”也就是私有财阀的一边,反对当时中央强调的“做大做强做优国有企业和国有资本”“自己的碗里装自己的粮食”“‘造不如买、买不如租’这个逻辑要倒过来”等独立自主的经济政策,而“民营企业”正在强调“五、六、七、八、九”,以狙击中央发展壮大国有经济的政策。表面上是维护中央,本质上是反对中央。无独有偶的巧合是,这篇阴阳怪气的文章,居然没有作者,与当年的“贤良文学”一样,不敢留下名字,害怕人们追讨。 这篇文章的立场错误,基本史实也有误。这场关于盐铁专营的争论,一个极其关键的人物是大将军霍光!这场关键物资生产、供销权利争论会,真正的召集人并不是桑弘羊,而是霍光。桑弘羊仅仅是被动应战!这场争论,按照中央集权的本质要求是不应该端到公开场合上来的!因为它明显有瓦解政权的企图。桑弘羊不得不应战,说明他已经处于劣势!意味着结局不妙。 这场斗争,以霍光为代表的私有财阀取得了暂时的胜利,但也仅仅是暂时的胜利。 汉宣帝,“民间”出身,当政后十分孤立,没有什么“依重”。他曾经想瓦解霍光势力,但失败了。后霍光病卒,汉宣帝即对掌握军队、财政、人事、地方大权的霍家“族诛”! 中国古代社会,本质上是个“国有制”社会,并不是西方意义上的私有制社会。中国古代史就是一部中央集权与财阀分权的斗争史。以帝王为代表的中央集权,体现了维护最广大劳动人民群众的利益,控制了土地、矿产、资源等生产资料和大宗生产生活资料的定价权,有充分的能力动员人力物力,形成反击入侵、保障民生、抵制私有资本畸形发展的能力!中央集权,对于普通大众来说,是好事,不是坏事。以官僚财阀、大工商业资本、大金融资本为代表的私有者,则打着“为民请命”“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的旗号,指责中央集权是“与民争利”,极力反对中央集权,妄图并吞土地、山林、河湖等国有资产,形成对下层劳动人民的直接剥削、压榨。 主席曾说,自己是马克思加秦始皇。 《盐铁论》的一个由头,是指责汉武帝“穷兵黩武”,导致了“民不聊生”,实际情况可能完全相反。文帝、景帝时,中央孱弱,地方豪强、朝内权臣势力强大,民众受压榨极重,甚至连皇家也凑不齐一副仪仗,朝庭无力反击匈奴!汉中央从权臣、豪强、地方实力派手中收复货币发行权、建立强大国有工商业体系,结果,邓通、晁错等先后被杀。景帝平定“七国之乱”,居然调不动军队;问钱粮的事,魏其侯窦婴居然一问三不知,东推西推。 汉武帝非同一般,收回军权,诛杀了窦婴、田蚡等权臣,摧抑地方豪强,推行盐、铁、铜等重要物资专营,收回货币发行权于中央,壮大了国有企业体系,发展了生产,控制了定价权、有能力平抑物价,提高了政权动员人力物力的能力,也为反击匈奴提供了强大政治保证和物质保证。汉武帝打了四十多年仗,也没有把国家搞垮。 说汉武帝把国家经济搞垮、导致“民不聊生”,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是汉武帝发展国有经济、摧抑豪强的政策,确保了政权的动员能力,却严重影响了那些“豪强”的私利。 无独有偶,主席身后,也有那么一大批“贤良文学”指责他“不懂经济”,“经济到了崩溃的边缘”,“一年吃不上一次肉”,“革了文化的命”,“浩劫”。同样是这些人,今天还在指责中国发展航母、大驱、导弹、航天等工业,反击美国霸权,影响了中国的“民生”。与《盐铁论》里的“贤良文学”的说法,几乎一模一样。 今天,这些人为什么要读《盐铁论》呢?他们不是喜欢读亚当·斯密、哈贝马斯、科斯、凯恩斯、萨克斯吗?他们一反常态,捧起《盐铁论》,那当然是推行自己的生产资料、货币发行权私有化、国际化等理论政策。他们读《盐铁论》与读亚当·斯密,所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都是旨在瓦解公有制、瓦解中央政权货币权利、瓦解中央定价权,把这些权力奉送给国际金融资本和官僚买办资本。这是由其立场决定的,与读什么书没有关系。 现对这家网站提出严肃批评。希望你们立即删除这篇文章,找到这篇文章的作者,严厉批评教育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