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说,如果人人都追逐私利,国家就危险了。为什么?仁义变淡,“利”字在前,人人贪欲无度,最终一定会祸国殃民。有仁,才能孝老爱亲;有义,才能家国天下。不讲仁义,心里只装着自己,自私自利,极端个人主义,一切向钱看,国家民族观念就会让渡于私利,就会勾结外部谋私利者“窃国”。 以个人利益为中心,就会形成小团体、小山头,就会成阀、成藩。在朝堂之上,有“朋党”,在地方有“藩镇”,在农村有土豪劣绅、地主恶霸。他们以利而聚,把国家和人民大义抛在一边,任人唯亲、结党营私,欺压百姓、鱼肉乡里。他们巩固自己利益群体的唯一方式,就是不断攫取更多利益。 兼并,之后动乱,之后改革或造反,对内均田、对外扩张,内圣而外王。可是政权稳定之后,往往又是新一轮兼并历史循环的开启。 藩和阀膨胀到最后,就只能剩下“窃国”一条路。只有把皇帝拉下马,或者勾结外藩搞乱、分裂国家,他们才能安心地睡觉。 抗战期间的大资产阶级和官僚买办,不也是这样吗?民族资产阶级阵营尚有摇摆和分化,大资产阶级则是彻底的反革命,主张对外投降、对内镇压。在大资产持有者心中,没有国家和民族概念。他们的资产好多都在美国,他们的产业和生意都在美国,他们可以随时抛弃自己的国家,转而成为美国公民。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国共产党如果不拿枪指着蒋介石,能够建立起来吗?不是我们党高举抗日的旗帜,弘扬民族大义和家国情怀,会有国人同仇敌忾、民心所向吗?会有张、杨发动西安事变、扣蒋逼蒋抗日吗?不是民族大义和家国情怀,为避免亲者痛仇者快,会有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吗?在双手沾满共产党人鲜血的刽子手面前,“杀蒋”是小义,抗战才是大义。 利者,义之和也。义利的同一性,对于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多么重要。领导者之大义,必然是国家人民之大利。国民人人遵守大义,也必然是领导者之大利,两者是辩证统一的。国家治理,不可放纵逐利而忘义。 只是,圣人之说重体而轻用,空谈的多,实践的少。行仁义之道,哪那么容易。即便人性本善,多数人的实践,也基于自己的理性认识。仅仅靠说教,很完成到主观与客观规律的一致性。马克思说,社会实践是认识的真理性标准。认识的飞跃,需要反复的社会实践,正如共产党人对真理性认识的获得,需要马克思主义与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而毛泽东思想,恰恰是一种群体性认识。 一盘散沙之时,大家重乡土而轻家国。八国联军烧圆明园,与我何干?大清朝把腐朽的统治做到极致,人民群众只是被压榨的对象,对家国大义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即便清政府倒台,之后军阀林立、遍地狼烟,人民被剥削被压榨的地位并没有改变。面对这种社会实践,面对弱肉强食的丛林乱象,多数人在未被唤醒、未被组织起来的时候,是不可能产生国家和民族大义的。 把人民组织起来,只一句“为人民服务”。土地革命,是小利,更是大义。没有均田,哪来的公平正义。要想完成土改,必须采用暴力手段,打土豪才能分田地。实现大义,有时需要雷霆之击。大义面前,才有党对枪的绝对指挥,才有了不可战胜的人民子弟兵,共产党员前赴后继,革命先烈流血牺牲,人民群众看到了。新中国那一代共产党人与天奋斗,挖山不止,人民群众看到了。这种社会实践所产生的认识让大家相信,毛主席说“为人民服务”是算数的。 为了让群众看得清楚,毛主席甚至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砸烂旧世界,建立新的世界,需要持续的勇气。大义之利,有时需要跨越历史周期。他知道,只要人民群众想起他,想起他做的这些事情,就是有意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