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的话:之前在《年轻人们,不要惯着老登》这篇文章里提到,“老登”这个词本质上与年龄没有必然关系,它指的是一种腐朽的权力人格,是阶级压迫在社会关系中的具体化身,是旧社会意识形态的再生产链条上面,誓要钉死新世界诞生希望的,那一颗颗螺丝钉们。不过也有人不同意我的观点,觉得这只是我的定义,别人不这么认为,所以我用老登这个词就是打击面过大。好吧,放下这个争议不去讨论,如果说老登这个词可能会有产生误解,打击面过大的嫌疑,那么最近听到了“春登”这个新词,不得不说实在是妙哉妙哉。以下是网上抄来的春登的定义: “春登”由“春”和“登”组合而成。“登”就是老登。“春”则指改革开放的“春风”。因此,“春登”特指那些思维固化在改革开放初期,对特定历史时期发展模式有严重路径依赖的“思想老登”。这个词也常被用来指代“红利一代”,或用来形容带有“爹味儿”、爱说教的特定辈人群。春登们的世界观和成功经验大多建立在20世纪80、90年代“春风吹满地”的特定背景下,因此对市场、国际关系等看法往往显得过时,且与现实脱节。 Perfect! 以下是正文: 网络造词是当代意识形态博弈的微观战场。继“斩杀线”一次以游戏术语精准地剖开资本主义社会的脆弱性本质之后,“春登”一词的出现,堪称是又一柄由群众智慧锻造的批判利器,不得不感慨人民群众的创造力之无穷。 这两个词,前者揭露了底层生存的物质困境,后者则聚焦于特定阶级的精神僵化,它们看似南辕北辙,但其本质却异曲同工,刀锋都是直指资本主义本身,共同绘制出资本逻辑下的剥削与异化图景。应该说,这一源于群众自发创造的语言现象绝不是单出的文字游戏,而是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在文化叙事领域取得成果的生动证明,是将理论批判转化为大众传播符号,变成物质力量的成功实践。 “斩杀线”一词之所以引发广泛共鸣,不是因为它首次展现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底层真相,而是在于它第一次以非常简洁、形象且极易传播的方式揭示了资本统治下劳动者所面临的绝对异化状态,打碎了很多沐浴春风长大的群众心中对于欧美资本主义强国的思想滤镜。斩杀线用非常现代化的非常年轻化的词汇形象地展现了资本主义的真实情况:劳动者在被剥夺生产资料后,其生存就只能依附于资本增殖的链条,而一旦这个链条因资本逐利的本性而断裂——产业转移、金融风暴或是技术性裁员——这些劳动者失去了创造剩余价值的劳动力商品使用价值,其生存条件便会迅速跌入那条致命红线之下,从而面临被斩杀的结局。这个源于游戏的网络造词可以说是精准对应了资本主义积累的一般规律:在一极是财富的积累,在另一极是贫困、劳动折磨和奴役的积累。其快速出圈、广泛流行,正是群众用自己鲜活的语言,完成了对资本逻辑冷酷本质的彻底揭露,让相对贫困化乃至绝对贫困化的政治经济学概念,化作了人人都能感知的切肤之痛。 如果说“斩杀线”一词指向的是资本主义的经济基础,那么“春登”一词的发明,则把矛头对准了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 “春”这个字直指对特定时期形成的路径依赖和片面观念,可以说是极为传神。春登们总是选择性忽视春风下的各种倒春寒,总喜欢将特定历史条件下,得益于政策倾斜与国际资本转移而形成的短暂经验,固化为市场拜物教圣经与成功主义哲学,不许质疑、不容否定。可惜的是,早些年,这些春登们还有很大的市场,很能忽悠一些人,但是,随着事物的发展,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后果逐渐显现,劳动群众们渐渐也越来越多地回过味来,越来越发觉那浓郁的登味臭不可闻了——这届群众不好骗了啊! 这种春登之味,本质上就是资产阶级法权在社会主义观念领域的极其顽固的表现。春登们总是热衷于喋喋不休地兜售他们那套早已与现实生产力发展相脱节的说教,总是试图将那种充满剥削与不平等的生产关系永久化、神圣化,他们脑子中的腐朽观念这可不就是资产阶级意识形态为维护其统治合法性而制造的所谓常识吗?其主要功能便是掩盖资本对劳动的剥削本质,消解任何寻求根本变革的意志。还是前面那句话,可惜这届群众不好骗了。 更进一步地看,“春登”与“斩杀线”看上去似乎是在描绘两种不同的群体,但其实是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共同构成了对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完整展现。后者代表的是资本逻辑下被抛弃的剩余人口,是资本积累的直接代价。而前者则是资本逻辑人格化的社会表现,是自觉或不自觉地为资本主义秩序进行辩护的意识形态卫道士。当那些沐浴在春风中乐不思蜀的思想老登们在高谈阔论个人奋斗与自由市场时,正是千百万劳动者在斩杀线上苦苦挣扎之际。他们所不遗余力传播的私有制的一整套观念,正是构筑斩杀线的思想基石。这种对立统一,通过两个网络新词的巧妙对比,被淋漓尽致地呈现在群众面前,有力地改变着群众的固有观念,这正是理论只要说服群众就会转化为物质的力量的具现。 因此,我们应该高度赞扬这种源于阶级敏感性的群众文化创造。“春登”与“斩杀线”以及此类相似词汇的出现,正是劳动者阶级在识别自身处境、辨别阶级话语过程中凝结出的语言结晶,既有理论批判的深度,也有情感传达的力度,同时兼具大众传播的广度,证明了运用历史唯物主义方法观察世界、解释世界绝非理论家的专利。 这些网络造词,是劳动群众的智慧,源于劳动者最真实的阶级感受,为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传播贡献了巨大的力量。我们应当积极运用这样的文化力量,使其舆论场上揭露资产阶级法权、唤起阶级意识的有力武器,推动社会主义叙事从边缘到主流的突围。 最后,“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则往往是幼稚可笑的,不了解这一点,就不能得到起码的知识”,显然,老人家是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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