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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言社 | 从“戏子”到“文艺工作者”:一场颠覆千年精神秩序的文化总暴动 ...

2026-7-7 11:52| 发布者: MZYT| 查看: 55| 评论: 0|原作者: 希言社|来自: 清笙阁

摘要: 中国的戏,唱了两千多年。 你数一数,翻来覆去就那几副面孔:皇上的威严、老爷的嚣张、才子的风流、佳人的柔弱。所有光鲜,都属于不劳而获的人。 真正种地、做工、扛枪的亿万普通人呢? 在传统戏里,他们连名字都不 ...


       中国的戏,唱了两千多年。

       你数一数,翻来覆去就那几副面孔:皇上的威严、老爷的嚣张、才子的风流、佳人的柔弱。所有光鲜,都属于不劳而获的人。

       真正种地、做工、扛枪的亿万普通人呢?

       在传统戏里,他们连名字都不配拥有。要么是端茶送水的杂役,要么是插科打诨的笑料,要么是被一刀砍死的路人甲乙丙丁。他们创造了整个世界,在戏文里却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有人说,这不就是几出戏嘛,至于上纲上线?

       大错特错。

       在没有电视、没有互联网的年代,戏台就是最强的意识形态机器。谁出钱搭了戏台,谁就能定调子;谁定调子,谁就可以控制人心。

       可穷人饭都吃不饱,哪有钱养戏班?掏钱的永远是地主、富商和官僚。钱是他们出的,戏当然得按他们的心思唱。

       你看传统戏里那套审美标准:宽袍大袖、摇曳水袖、步步生姿。好看吗?属实好看。可它能下地吗?能做工吗?能打仗吗?完全不能够。

       这套装扮,不是在展示美,是在炫耀一种特权:我不必劳动,我天生高贵。

       它用视觉一遍遍暗示台下的穷人:流汗的是卑贱的,不劳而获的是高贵的;劳作辛苦的是粗鄙的,纯享乐的是文雅的。

       比审美更毒的,是戏文里的两套精神鸦片。

       第一套,叫宿命论。你穷,是你的命不好、上辈子没积德;他富,是他文曲星下凡、祖上有德。把剥削合理化,苦难神圣化——让你打心底认命,让你不怨压迫只怨自己命不好。

       第二套,叫青天大老爷幻想。你被欺负了怎么办?戏里从来不教你反抗。只教你去拦轿喊冤、跪地哭诉,等一个清官、一个神明来救你。把你的拳头卸掉,把你的骨气磨没,把你驯化成只会等待施舍的顺民。

       这两套东西灌上,人就彻底被驯服了。明明是被压榨,却觉得是自己活该、生来如此。本来可以反抗,却只敢跪着等救星。

       戏曲特有的思想传播和社会教化功能,被历代统治阶层利用自身特权地位和话语优势,进行打压和限制。

       而它最阴毒的地方在于——被奴役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被奴役。


       一、文艺不是风花雪月,是武器

       1942年,延安。

       一批从上海、北平、重庆奔赴延安的文艺工作者,带来了话剧、小说、诗歌,也带来了旧文人的习气。他们在窑洞里排演曹禺的《雷雨》《日出》,上演果戈理的《钦差大臣》、契诃夫的《蠢货》。这些戏好不好?好。可陕北老百姓听不懂、看不明白,也不买账。

       一边是文艺工作者自命清高,一边是老百姓连台像样的戏都看不到。

       毛主席坐不住了。

       1942年5月2日至23日,在延安整风期间,毛主席亲自主持召开了有文艺工作者、中央各部门负责人共100多人参加的延安文艺座谈会。中央政治局委员朱德、陈云、任弼时、王稼祥、博古全部出席。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座谈会。这是一场文艺界的整风运动。

       主席在讲话中说了三句震聋发聩的话:

       第一句:“我们要战胜敌人,首先要依靠手里拿枪的军队。但是仅仅有这种军队是不够的,我们还要有文化的军队,这是团结自己、战胜敌人必不可少的一支军队。”

       文化也是军队。文艺工作者也是战士。

       第二句:“在现在世界上,一切文化或文学艺术都是属于一定的阶级,属于一定的政治路线的。为艺术的艺术,超阶级的艺术,和政治并行或互相独立的艺术,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没有超越阶级的艺术。 艺术要么为剥削者服务,要么为劳动者服务。

       第三句:“我们的文艺,第一是为工人的,这是领导革命的阶级。第二是为农民的,他们是革命中最广大最坚决的同盟军。第三是为武装起来了的工人农民即八路军、新四军和其他人民武装队伍的,这是革命战争的主力。”

       文艺为谁服务?为工农兵。

       主席还特别点了一句话:“为什么人的问题,是一个根本的问题,原则的问题。”

       他直言不讳地批评那些自命清高、只写风花雪月的文人:“你们吃着农民种的粮食,穿着打工人织的布,凭什么笔下只有才子佳人,反而没有供养你们的人民?”

       他还指出,有些文艺工作者“或长或短地拖着一条小资产阶级尾巴”,他们的兴趣“主要是放在少数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上面”。

       这些话,句句扎心。

       《讲话》的深刻洞见在于,将人民视为真正的历史主体。艺术作品中的人民,不应再是形象模糊的配角和背景。文艺与人民的结合,成为革命成功所不可或缺的条件。

       这次座谈会,第一次科学系统地阐述了党的文艺主张,系统地解答了“文艺为谁服务”和“如何服务”的问题。它把五四以来的革命文艺运动推向了一个新的阶段。

       说白了就一句话:从今往后,我们的舞台,主角只能是工人、农民和士兵。


       二、一个剧本,炸穿两千年

       方针定了,谁来打第一枪?

       1944年,延安鲁迅艺术学院接到一个任务:为即将召开的中共“七大”创作一部献礼剧目。

       素材有了——晋察冀边区流传着一个“白毛仙姑”的传说。一个贫苦人家的女儿,被恶霸地主逼死父亲、抢掠回家,逃入深山多年,因缺盐少吃全身发白,被人误认为“仙姑”。

       怎么改?争议很大。有人说这是个“神怪”故事,没什么意义;有人说可以当“破除迷信”的题材来写。

       最后,20岁的贺敬之提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思路。

       他没有把白毛女写成冤死的鬼,也没有把她写成等书生搭救的弱女子。他写了一个不认命的女人。

       喜儿被地主迫害,父亲杨白劳被逼死,自己被抢进黄家,受尽凌辱。她没有像传统戏里的弱女子那样含恨而死或等人来救。她逃了。 在深山里活成“白毛仙姑”,咬牙活着,憋着一腔仇恨等着。

       最后等来的,不是清官,是人民子弟兵。她站在批斗大会上,亲自控诉恶霸。

       “旧社会把人逼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

       这一句,唤醒的是一个阶级的灵魂。

       《白毛女》和传统戏最大的不同在哪?

       传统戏里,穷人的苦难是用来渲染悲情的,是用来等一个救世主的。而《白毛女》里,喜儿的苦难是燃料,烧出来的是反抗。她不是被拯救的,她是自己活下来的,是自己等到了属于她的队伍。

       战士们在台下看《白毛女》,哭完之后,把“为杨白劳报仇”“为喜儿报仇”刻在枪杆子上冲向战场。在土改运动中,农民因为看了《白毛女》激发了斗争意识。

       文艺不再是地主的消遣,变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讲话》后,延安的文艺工作者深入工农兵群众中去。大量反映火热斗争生活、具有深刻革命政治内容的文艺作品涌现出来。新文学艺术在从未有的广度与深度上达到了与人民群众的结合。


       三、《红灯记》:工人站上舞台中央

       如果说《白毛女》是炸开了旧文化的堤坝,那后来的《红灯记》就是在这片废墟上建起了一座新的丰碑。

       主角不再是公子哥,而是铁路工人李玉和。他拿的不是折扇,是信号灯、是扳手;穿的不是锦缎,是打补丁的粗布工装。

       他没有高贵血统,没有万贯家财,却有比帝王将相更硬的骨头、更重的担当。

       聚光灯第一次真正打在了劳动者身上。

       《红灯记》塑造的李玉和,是一个“跟一切剥削阶级意识和传统观念实行彻底决裂”的英雄。他是一个工人阶级的代表。他的语言“字字似铁,句句如钢”。

       它在向全世界宣告:历史从不是皇帝写的,是干活的人写的。劳动者,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主人。

       很多人以为,这场戏曲改革只是改改剧本、换换演员。

       这就大错特错了。

       它动的,是一根维系了两千年的权力支柱——文化解释权。

       旧文人、旧精英为什么那么恨这场变革?因为他们恐惧。

       几千年里,文化话语权一直攥在少数人手里。他们垄断了文字、垄断了审美、垄断了对错,用这套霸权来PUA底层。

       现在有人直接掀翻了桌子:劳动者最高贵,劳动光荣,你们才是舞台中心。

       特权阶层的精神奴役根基,一下子被抽干了。

       这不是一句空话。新中国成立后,戏曲改革被提到国家战略高度。1950年,中央政府成立“戏曲改进委员会”,确定戏曲节目的审定标准。政务院发出指示:“必须革除有重要毒害的思想内容” ,删除各种“野蛮的、恐怖的、猖亵的、奴化的”成分。

       与此同时,戏班体制从班主制向共和班转型,推行民主评议与工分制,消除阶级剥削与收入不均。大量传统剧目被禁演或修改,形成“旧剧毒素”的清理标准。

       更深刻的变革发生在人身上。

       旧社会,从事表演行业的艺人被贬称为“戏子”,在等级森严的社会秩序里位列底层。

       新中国成立后,1950年召开的全国戏曲工作会议郑重宣告:从此废除“旧艺人”的称谓。

       艺人成为“文艺工作者”,成为“新社会的主人”。许多有名的艺人成为全国或各省市的人民代表,参与国家政治活动。

       从“戏子”到“文艺工作者”——这四个字的改变,背后是一个阶级从被侮辱被损害到被尊重被抬举的完整历程。

       当工人农民有了文化自信,打破传统观念,就不会再崇拜寄生虫,不会再被精英的话术忽悠。

       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彻底、最成功的一次精神平权。

       西方革命,最多是把国王砍头,然后换批资本家上台。只有我们,把台下的看客,直接请上了舞台正中央,成了主角。


       四、为什么这场变革至今仍在回响

       有人说,那些样板戏太直白、太政治化,艺术性不够。

       说这话的人,大概率从来没站在一个一辈子没进过戏院的农民角度想过问题。

       对一个祖祖辈辈在戏里只能当路人甲的人来说,第一次看到台上有人演自己、唱自己、歌颂自己——那种震撼,你体会不到。

       那不是粗犷,那是彻底的觉醒。那更不是单调,那是新生。

       毛主席在《讲话》中说得透彻:“我们的文艺,既然基本上是为工农兵,那末所谓普及,也就是向工农兵普及,所谓提高,也就是从工农兵提高。”

       他还强调,不是把工农兵提到封建阶级、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高度”去,而是沿着工农兵自己前进的方向去提高。

       文艺工作者不能脱离群众,关门提高。

       这就是为什么,直到今天,这场战争还在继续。

       你看现在的短视频、偶像剧、豪门爽文、享乐主义——资本依然在试图夺回文化阵地。用虚幻的豪门生活麻醉你,用“霸道总裁爱上我”洗脑你,用消费主义消磨你。让你忘了你自己是谁,让你只知道沉迷虚幻,不关心现实。

       文化阵地,你不去占领,就有人用它来奴役你。

       主席当年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说的那段话,放在今天依然振聋发聩:“文艺是为地主阶级的,这是封建主义的文艺。中国封建时代统治阶级的文学艺术,就是这种东西。直到今天,这种文艺在中国还有颇大的势力。”

       直到今天,这种文艺在中国还有颇大的势力。

       1942年,延安杨家岭,中共中央办公厅小楼前的院子里。

       5月23日傍晚,最后一次大会。由于人数增加,会址改在院子里。在氤氲的煤气灯下,毛主席手拿提纲,用湖南腔做了那个著名的“结论”。

       台下坐着的,是100多位从全国各地奔赴延安的文艺工作者。他们中有很多人,后来写出了《白毛女》《小二黑结婚》《王贵与李香香》,走进了田间地头,走进了工厂矿山,把戏台搭在了老百姓的家门口。

       那一晚的煤气灯,照亮的不仅是一个院子,是一个民族精神觉醒的起点。

       肉体翻身容易,精神翻身最难。如果老百姓现实里当了主人,一进戏院又看见官老爷欺压百姓,又觉得权贵天生就高贵,那革命等于没成功。

       而毛主席当年做的一切,就是给我们打了一剂终身抗体:永远不要忘记,劳动者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从“戏子”到“文艺工作者”,从帝王将相到工农兵英雄,从“白毛仙姑”的传说到“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的呐喊——

       看懂这方戏台的历史变迁,你才懂什么叫真正的改天换地。

       守住广大劳动人民的话语权,就是守住我们最后的精神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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