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老登”？就是年龄偏大，与时代脱节，但又掌握着丰富资源的中老年权威。
《给阿嬷的情书》火了，没明星、没特效、没宣发，甚至连导演都是半路出家搞自媒体转行的。结果呢？豆瓣9.1分，票房干到10个亿。全广东的影院跟过年似的，潮汕的大爷大妈们拄着拐杖进影院，年轻人一边抹眼泪一边发朋友圈：“这才是电影啊。” 就在这部电影上映前不久，还有一群电影“老登”在各大论坛上痛心疾首地说：“年轻人已经抛弃电影院了”“大环境不好”。 那语气，简直是小寡妇上坟——越哭越伤心，顺便把锅甩给短视频和没品位的观众。 结果《阿嬷》一出，那些“不进影院”的年轻人，不光进了，还二刷了；那些“被短视频毁掉”的00后，在豆瓣上写长评写到凌晨三点；那些“只爱看爽片”的小镇青年，对着屏幕上那碗姜薯甜汤哭得稀里哗啦。 这脸打得，啪啪响。 我就纳了闷了——到底是谁抛弃了电影院？是年轻人不愿意花钱看电影，还是你们这些老登拍的东西不行？ 有意思的是，连《人民日报》都点评了，这些所谓科班出身的老登们却装死，因为他们实在没脸自圆其说了。 01 老登们的“三件套”，彻底不灵了 先说说老登们是怎么拍电影的。在过去十几年，他们总结出了一套万能的“成功学公式”——我称之为“圈钱三件套”： 第一件：大IP+流量明星。 甭管剧本是啥，先买个热门小说改编权，再请几个顶流小鲜肉，脸上糊三层滤镜，台词用配音，情绪全靠吼。粉丝们会买单的，对吧？对个P。这两年各种票房惨案还少吗？粉丝撑不起首周票房，更撑不起口碑。当观众的智商被反复摩擦，他们自然用脚投票。 第二件：特效轰炸+工业流水线。 好莱坞那套，学得最起劲。什么“漫威模式”、“宇宙联动”，恨不得把电影拍成两个小时的游戏CG。爆炸、飞天、慢镜头、悲壮的配乐……结果呢？观众看睡着了。因为谁都知道，主角不会死，地球总能被救，你那一套“个人英雄拯救世界”的样板戏，我们从小看到大，看了三十几年，看到想吐。 第三件：贩卖焦虑+主旋律投机。 这招更高明。看准了政策风向，或者看准了社会热点，赶紧攒一个本子，找个“金牌编剧”，十天写出来。演员全是“老戏骨”——哦不，现在流行叫“戏油子”，演什么都一个样。 然后宣发铺天盖地：“不哭不是中国人”“年度催泪大作”。结果呢？观众进影院，看到的是悬浮的剧情、脸谱化的人物、强行煽情的对白。除了尴尬，啥也没剩下。 这三件套，在过去十年确实骗了不少钱。因为那会儿信息不对称，营销能糊弄人，观众选择少。一部烂片，只要首日排片够高，总能骗进几百万头回客。但那是“卖方市场”的畸形产物，不是电影本应有的样子。 现在呢？抖音、豆瓣、微博，电影上映两小时，真实评价就满天飞了。你片子要是烂，都不用等到第二天——“烂片避雷”的帖子直接就上了热搜。 所以，当老登们还拿着过时的“成功三件套”去糊弄观众时，观众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回应了他们：不看。 然后老登们不干了。他们开始哭天抢地：“年轻人抛弃了电影院！”“这个时代的观众不行！”“都是短视频害的！”“大环境不好！” 真是无耻！ 《阿嬷》怎么没被抛弃？《南京照相馆》怎么就没被抛弃？ 观众有没有抛弃电影院，不取决于观众，而取决于你们这些创作者——你们拍的是人看的东西吗？ 就好像你们家请的厨师，明明咸淡都搞不清，却总爱夸夸其谈什么米其林技法、分子料理哲学。 说他两句他还有脾气，甚至阴阳怪气怪主人没品位，你特么能不能先把盐控好了先？ 02 老登们最致命的病：傲慢 我观察到一个特别有趣的现象：越是没有才华的电影人，越喜欢“教育观众”。 冯裤子当年说“垃圾观众造就了垃圾电影”，陆川骂《抓娃娃》“低质搞笑片是文化的悲哀”，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导演，动不动就说“观众不懂艺术”、“这个市场配不上我的作品”。 诚然，他们曾经拍过几部曝光度高的片子，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时代变了，大人。 你先拍一部有人看的片子再说吧。 这种傲慢，本质上是一种 “中心化话语权的惯性” 。在过去，电影人掌握着定义权：我说好就是好，你不看就是你的问题。 他们这个圈子很小，排片、集资都有优势，天然对草根电影人抱有恶意，对草根电影也不屑一顾。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用“艺术”包装自己的懒惰。 可如今时代变了。互联网把定义权还给了每一个普通人。 现在，一个外卖小哥能在豆瓣上给《阿嬷》打五星，并写下“我想我妈了”；一个高中生能在抖音上剪出电影里最感人的片段，配上潮汕方言歌，获得两百万点赞。这些人没有电影学院的文凭，不懂什么“电影语言”，但他们懂一件事—— 什么能打动我，什么就是好电影。 而老登们呢？他们还活在自己的象牙塔里。他们研究的是“类型片公式”、“观众画像”、“下沉市场”，唯独忘了研究一件事：人心。
《阿嬷》为什么能火？因为它讲的是“情义”。一个南洋女子，替一个死去的男人，给他的妻子写了18年的假信。18年啊。这故事里没有大英雄，没有高概念，只有一个普通人的坚守和另一个普通人的等待。它拍的是油柑、是姜薯汤、是无米粿，是潮汕女人的背影和眼泪。 这些东西，老登们看不上。他们觉得太“土”了，太小了，不够“工业化”，不够“国际化”。 可就是这些“土”的东西，戳中了千千万万中国人的心。 因为那才是我们真正的生活。我们阿嬷也是这样，下雨了说一句“下雨了”，转身回厨房做饭，把所有的苦都咽进肚子里，从不声张。我们妈妈也是那样，一辈子没出过县城，却把最好的都给了我们。 老登们懂这些吗？他们不懂。他们只懂红毯上的镁光灯和庆功宴上的香槟。 03 好莱坞那套，早该进垃圾桶了 其实说白了，老登们之所以傲慢，是因为他们自诩紧跟着时代文化潮流，尤其是欧美文化潮流，打心眼里没关注过国内需求，也看不上国内叙事习惯。 他们的使命就是传播西方文化，或者用西方那套改造中国文化。 因为他们要到西方去拿奖，要到西方去发论文，甚至未来还要投入西方怀抱。 但他们不清楚，西方那套同样“老登化了”。 以好莱坞为例，好莱坞那套工业流水线，早被中国年轻一代抛弃了。 这些年，好莱坞大片在中国市场的份额从30%以上跌到了14%左右。2025年，国产片票房占比最高达到96.5%——什么意思？就是说一百块钱的电影票里，有96块5毛给了国产片，好莱坞连个零头都捞不着。 为什么？ 很简单，好莱坞也走上了“套路化”的不归路。漫威电影一部接一部，超英脸盲症都犯了。《速度与激情》拍了十部，还能怎么飙？飞到太空？《阿凡达》续集特效炸裂，可走出影院你记得住什么？除了蓝皮肤，啥也不记得。 更可笑的是，好莱坞还看不起中国市场。要么搞“中国特供版”，找个中国演员打两分钟酱油；要么在价值观上傲慢至极——永远是个人英雄拯救世界，永远是美式民主正义必胜。 中国观众不吃这套了。 我们有自己的英雄。我们英雄是“带着家园流浪地球”，是“饱和式救援”，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注意，这句台词的精神内核是“反抗命运”，而不是“我是天选之子”。这是集体主义的浪漫，不是个人主义的自恋。 当中国年轻人看过了《流浪地球2》里“50岁以上出列”的泪点，看过了《哪吒》里“我命由我”的反叛，看过了《阿嬷》里那种隐忍、坚韧、长达18年的情义，你再让他们回过头去看千篇一律的个人英雄主义、美式民主正义，真的想吐。 再联想到现实中西方所做作为，吐了再吐。 所以，好莱坞的衰落不是偶然，是必然。因为他们的叙事方式，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了。因为他们背后的物质基础——现实中的民主叙事不存在了。 当中国老登海跟随西方电影资本，沉浸于冷战思维、二元对立、个人英雄主义的老路上时，中国观众早已走向更复杂、更真实、更多元的情感世界。 说了这么多，我们回到题目——《阿嬷》到底掀了谁的桌子？ 表面上看，它掀翻了几部烂片的票房，掀翻了一些导演的傲慢，掀翻了好莱坞的虚假繁荣。 但实际上，它掀翻的是一整套陈旧的评价体系。 在过去，谁是“电影人”？必须是科班出身，必须拍过大片，必须认识几个大腕。你的作品好不好，由专家说了算，由电影节说了算，由资本说了算。 搞宣发的时候，各路明星导演相互捧场、互吹法螺，明明屎一样的东西，却硬要端上餐桌，告诉观众，这个好吃，他吃过。 观众被骗上餐桌，哇，吐一地。然后质疑他们，他们说你不懂得欣赏。 所以，烂片频出的真正原因从来不是观众的审美，而是电影界那个人情社会、利益捆绑、不思进取的封闭评价体系和处世哲学。 而现在，《阿嬷》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评价电影的唯一标准，是“你能不能打动一个普通人”。 导演蓝鸿春，非科班出身，以前做自媒体，拍短视频。演员全是素人——菜市场卖鱼的、开小饭馆的、退休的大爷大妈。 投资只有1400万，还不够某些大明星一个人的片酬。宣发基本靠自来水，排片从1.6%硬生生靠口碑冲到30%以上。 这是电影界“庶民的胜利”。 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登们，突然发现，原来观众不傻，原来真诚可以打败一切套路，原来你那套“专业”的幌子，在真情实感面前屁都不是。 04 尾声 电影大师伯格曼说过一句话：“电影不是一种记录，而是一种梦幻。” 可我觉得，对于中国观众来说，电影更像是一面镜子。我们想从银幕上看到的，不是遥不可及的英雄，不是复制粘贴的特效，而是我们自己——我们的痛苦、我们的快乐、我们的乡愁、我们那些说不出口的爱。
《阿嬷》做到了，所以它火了。 而那些还在抱怨“观众不行”“环境不好”的老登们，请你们扪心自问：你上一次被一部电影感动到流泪是什么时候？你上一次为了一个角色失眠是什么时候？你上一次在片场为一个镜头反复打磨是什么时候？ 如果答案是没有，那你有什么资格指责观众？ 时代真的变了。 这不是电影业的寒冬，这是春天。是野草疯长的春天，是百花齐放的春天。 所以，别抱怨了，要么闭嘴，去记录打动内心的故事；要么G蛋，去你洋爹那里接受抚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