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艺需要新风 《红延》编辑部 近来,文艺界有了些动静,也出了些问题。有人说,现在的戏不好看,歌不好听,书不好读,画不好懂。这话虽然说得直白了些,但大体是符合实际的。我们的文艺,是为广大人民的,还是为少数人的?是鼓舞人心的,还是使人萎靡的?是扎根生活的,还是悬在半空的?这些个问题,不去搞清楚,文艺就会走偏,就会变成空中的楼阁,看起来好看,住进去却要摔跟头。 为什么人的问题,是一个根本的问题,原则的问题。过去有些同志在这个问题上就没有弄清楚,或者没有完全弄清楚。我们的文艺,是为人民的,首先是为工农兵的,为工农兵而创作,为工农兵所利用的。这个道理,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就讲清楚了,可一到具体事情上,有些人就忘了。他们写的书,工人农民看不懂;他们拍的戏,战士群众不爱看;他们作的曲,唱的不是人民的心声,倒是些缠绵悱恻、无病呻吟的东西。这样的文艺,算什么文艺?是人民的文艺,还是老爷太太小姐们的消遣? 有人说,艺术是高尚的,不能太俗。这话要看怎么讲。什么叫俗?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就叫俗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要这个“俗”。因为我们的艺术,不是放在博物馆里供少数人欣赏的,而是要走到田间地头,走到工厂车间,走到连队哨所,走到广大人民群众中间去的。阳春白雪固然好,但若下里巴人都听不懂,那又有什么用呢?鲁迅先生说过,从喷泉里出来的都是水,从血管里出来的都是血。我们的文艺工作者,如果从心里就没有人民的位置,那笔底下、镜头里、舞台上,又怎么能流出人民的血和汗来? 现在有一种风气很不好,就是关门搞创作。有些同志,躲在屋子里,翻翻外国杂志,看看西方电影,就以为得了真传,提笔就来一套“现代派”、“后现代派”,云山雾罩,谁也看不明白。他们以为这就是“创新”,这就是“与世界接轨”。其实呢?这是丢了祖宗,忘了根本!中国人民要进行的伟大事业,要经历的火热斗争,他们看不见,或者不屑看。他们的眼睛,只盯着外国的奖杯,外国的评论,外国的市场。好像中国人不认可不要紧,只要外国人说声“好”,就浑身舒坦,就觉得有了身价。这叫什么?这叫奴颜婢膝,这叫丧失立场! 我们的文学艺术,是不是也要有点雄心壮志?是不是也要有点中国作风和中国气派?我们说,要有。我们要的新鲜活泼的、为中国老百姓所喜闻乐见的中国作风和中国气派,决不是洋八股、洋教条,也不是老八股、老教条。那些东西,都是懒汉的做法,都是思想不进取的表现。真正的革新,是从人民群众的伟大实践中来的,是从民族文化的深厚土壤里长出来的,而不是从外国书本上抄来的,更不是从脑袋里空想出来的。 还有些同志,嘴上讲“艺术至上”,讲“为艺术而艺术”。这种说法,骗别人不行,骗自己也难。在阶级社会里,超阶级的艺术,其实是没有的。文艺总是要反映一定的阶级利益和阶级要求的。你不反映无产阶级和广大人民的利益,就必然反映资产阶级和其他剥削阶级的利益。躲到“象牙塔”里去,那是自欺欺人。塔是谁盖的?塔基是站在哪里的?想来想去,还是离不开一个“为谁”的问题。我们的文艺,不能做资产阶级思想的吹鼓手,不能做消磨人民斗志的软刀子。我们要的,是匕首,是投枪,是号角,是战鼓! 当然,我们反对“为艺术而艺术”,并不是说不要艺术性了。没有艺术性的作品,哪怕政治口号喊得再响,也是没有人看的,看了也是记不住的。我们要的,是政治和艺术的统一,内容和形式的统一,革命的政治内容和尽可能完美的艺术形式的统一。现在有些作品,内容可能是好的,但艺术上粗糙得很,干巴巴的几条筋,像贴标语一样,这就不好。反过来,有些东西,艺术上也许有点花样,但内容是腐朽的、颓废的,甚至是反动的,那就更要不得。这样的毒草越有艺术性,毒害越大。所以,我们的批评,既要有政治标准,也要有艺术标准,二者不可偏废。 文艺界的同志,要下决心,到群众中去!有出息的文学家艺术家,必须到群众中去,必须长期地无条件地全心全意地到工农兵群众中去,到火热的斗争中去,到唯一的最广大最丰富的源泉中去。不这样做,你就休想写出什么好东西来,休想画出什么好画来,休想排出什么好戏来。你要写工人,就得去和工人一起劳动;你要写农民,就得去和农民一起下地;你要写战士,就得去和战士一起摸爬滚打。不然,你笔下的工人像少爷,农民像小丑,战士像演戏,那怎么行?那是笑话,不是文艺! 有些知识分子出身的文艺工作者,怕下乡,怕下厂,怕下连队。他们说,那里苦,那里脏,那里没“灵感”。其实,他们的“灵感”,不过是小资产阶级的牢骚和幻想罢了。真正的灵感,来自人民创造历史的伟大实践。你把思想感情来一个变化,来一番改造,从阶级立场到生活方式都移到工农兵这方面来,你就会觉得,那不是苦,那是甜;那不是脏,那是金;那不是没灵感,而是灵感像泉水一样冒出来。不经历这个过程,你永远只能是旁观者,甚至是旁观者里面的摇头派。 我们要提倡什么新风呢? 第一,要提倡写人民、画人民、演人民、唱人民之风。人民是历史的主人,也是文艺的主人。舞台的中心应该是他们,书页的主角应该是他们,银幕的光影应该是他们。不要老是围着帝王将相转,围着才子佳人转,围着老板大款转。转来转去,把自己转晕了,把人民转忘了,那还搞什么社会主义文艺? 第二,要提倡深入实际、深入群众之风。不要坐在屋里等素材,素材是走出来的,问出来的,干出来的。一年里花几个月,几年里花一两年,老老实实当群众的学生,然后再当群众的先生。没有这个“之”字形,直来直去是不行的。 第三,要提倡敢于批评、敢于自我批评之风。文艺界不是世外桃源,里面有是非,有斗争。看到错误的、有害的东西,要敢于说“不”,要敢于分析,敢于批判。看到自己身上的毛病,也要敢于揭出来,改过来。不要一团和气,那不是团结,那是麻痹。 第四,要提倡民族形式、民族风格之风。我们是中国人,写的是中国的事,给的是中国的群众看。为什么要削足适履,非要弄得像外国货才算高级?吸收外国的长处是可以的,但不能以洋代中,以洋压中。我们要的是中国的东西,是老百姓一看就亲切、一听就明白、一想就鼓劲的东西。 中国人民的正义事业,是一场极其伟大极其艰巨的事业。我们的文艺,应该成为这一事业的号角,成为动员人民、教育人民、团结人民、打击敌人的有力武器。现在,我们的国家正在前进,人民正在奋斗,时代正在呼唤。文艺如果不能跟上脚步,甚至拖后腿,那是文艺工作者的耻辱,也是不能不改正的错误。 所以,我们说,中国文艺需要新风。这个新风,不是刮一阵就完的旋风,而要是常驻的春风,吹遍田野,吹进心里,吹得花开,吹得果结。搞文艺的同志,都来想一想,都来动一动,都来改一改。这样,我们的文艺才有希望,我们的人民才高兴,我们的事业才更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