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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的四重异化——我们到底被什么困住了

2026-4-16 17:25| 发布者: MZYT| 查看: 54| 评论: 0|原作者: 大脚山人 |来自: 重启资本论

摘要: 2025年,广东。一个程序员倒在工位上。他的工位有三块屏幕,桌下塞着拖鞋和行军床。底薪3000元,24小时待岗,出事前那个月,他到手1.9万元。他一个人干着六七个人的活。妻子给他发得最多的信息,是两个字:“回家。 ...

2025年,广东。

一个程序员倒在工位上。他的工位有三块屏幕,桌下塞着拖鞋和行军床。底薪3000元,24小时待岗,出事前那个月,他到手1.9万元。他一个人干着六七个人的活。

妻子给他发得最多的信息,是两个字:“回家

他没有回去。

这不是一个悲剧个案。这是一个理论问题:他写的代码属于谁?他的24小时属于谁?“回家”为什么成了奢望?

要回答这些问题,我们需要回到马克思。回到他在1844年写下的一部手稿。那一年,马克思26岁,流亡巴黎,穷得交不起房租。他在一本笔记本里写下了一系列关于“异化”的思考。这些思考后来被编成《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成为整个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里,最接近哲学原点的那块地基。

今天这篇文章,是这个系列的第一期。这里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把马克思的“四重异化”讲清楚。后面的所有文章——劳动者为什么替资本说话、资本家为什么也被困住、技术如何变成监工、国家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都是这四重异化在不同领域的展开。这一期,是整个系列的地基。

一、第一重异化:劳动者与劳动产品的异化

马克思说:工人生产得越多,他属于自己就越少。

这句话听起来像悖论。你写的代码,当然是你写的。你盖的房子,当然是你盖的。但马克思问的是:这些东西最终属于谁?

程序员写的代码,属于公司。他做的系统,属于公司。他产出的每一行指令、每一次调试、每一个通宵达旦的成果,都归公司所有。他拿到的1.9万元月薪,是用生命时长兑换的。这1.9万元,和他创造的价值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那条鸿沟,马克思叫它“剩余价值”。

规培医生也是一样。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的研究生,每天忙十几个小时,到手只有几百块。他接诊的病人、写的病历、值的夜班,创造的临床价值被医院系统无偿或低价占有。他被视为医院鄙视链的最底端。后来,他坠江离世。

马克思说,工人把自己的生命注入产品,产品却作为资本反过来支配他。程序员创造了代码,代码变成了公司的资产,公司用这个资产赚更多的钱,然后用赚来的钱雇更多的程序员,写更多的代码。程序员越努力,那台支配他命运的机器就越强大。

这就是第一重异化:你创造的东西不属于你。它站在你的对面,变成支配你的力量。

二、第二重异化:劳动者与劳动活动的异化

马克思说:劳动对工人来说是外在的东西,他在劳动中不是肯定自己,而是否定自己。他只有在不劳动的时候,才感觉自己像个人。

程序员的24小时是怎么过的?待岗。随时待岗。三块屏幕随时可能亮起,工作群里随时可能弹出新任务。他的劳动不是他主动选择的创造,是被迫的、痛苦的、随时可能中断他生活的指令。妻子发来的“回家”,是他最想回复却最无法回复的消息。

行军床是一个隐喻。它把劳动侵占休息空间这件事,赤裸裸地摆在工位下面。他不是在工作间隙休息,他是在休息的间隙工作。他的身体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工位。

规培医生的劳动也不是他选择的活动。他选择学医时,想的是救死扶伤。但现实中,他的劳动被分解为重复性的文书、跑腿、值夜班。他不是在治愈病人,他是在完成工时

马克思说,这种劳动不是属于他自己的,是属于别人的。他在劳动中不属于自己,只有在不劳动时才属于自己。但当代的问题是:不劳动的时间正在被系统性地压缩。行军床,就是这道压缩工序最诚实的物证。

三、第三重异化:人与类本质的异化

类本质”这个词听起来很抽象。但它说的是一件很具体的事:人区别于动物的地方是什么?

马克思的回答是:自由的有意识的活动。蜜蜂筑巢,蜘蛛织网,那是本能。但人可以按照任何一个种的尺度来生产,可以按照美的规律来构造。一个木匠做一把椅子,他不只是做出一个能坐的东西,他在那把椅子里倾注了自己的技艺、审美、耐心。他在那把椅子里看到自己。这就是人的类本质。

但当程序员被24小时待岗、一个人干六七个人的活时,他的创造性、社交性、休息需求被彻底压抑。他不是在创造,他是在应付。他不是在劳动中看到自己,他是在劳动中消耗自己。他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他是“人力资源”,是可以插电续命的劳动力单元。

规培医生的类本质丧失得更隐蔽,也更刺痛。医学,本该是最接近马克思“类本质”的职业——救死扶伤,自由自觉,在治愈他人的过程中确认自己的价值。但当医学理想撞上医院系统的运转逻辑,它被异化为重复性体力劳动、文书劳动、被“鄙视链底端”身份标记的廉价劳动。他不是在成为医生,他是在成为“规培生”——一个制度设计出来的、可以被低价使用的过渡身份。

马克思说,异化劳动把人的类本质贬低为维持肉体生存的手段。你活着,不是为了成为人;你活着,是为了不被饿死。

四、第四重异化:人与人相异化

马克思说,当人同自己的劳动产品劳动活动类本质相异化时,一个直接的后果就是人同人相异化。

程序员和妻子的关系,被异化了。妻子不是他可以回去拥抱的人,是反复发“回家”却等不到回复的对话框。他的婚姻被劳动挤压成手机屏幕上两个绿色的字。

程序员和同事的关系,也被异化了。同事不是共同创造的伙伴,是一个人干六七个人的活之后的替代关系。他不是在和他人协作,他是在防止被他人替代。

规培医生和同行的关系,同样被异化。他不是医疗共同体的一员,他是“鄙视链最底端”。他的存在,是为了让上面的医生少干点活。

马克思说,每个人都把他人视为工具。雇主把雇员视为工具,雇员把同事视为竞争对手。你被异化了,然后你也在异化别人。这是一条完整的链条。

五、为什么这四重异化是“原点”?

读到这里,你可能会有一个感觉:这套分析,好像不只适用于19世纪的工厂工人。

对。这就是马克思四重异化理论的力量。它不是只分析某一类人的工具,它是分析整个资本主义世界所有人困境的坐标系

在这个系列的后面,你会看到:资本家也被困住——他是资本的人格化,他的决策被市场、竞争、增殖逻辑驱赶。他停不下来,他以为自己在用资本,实际是资本在用他。知识生产者也被困住——他们本该指路,但他们的笔被收编,他们的声音被边缘化,他们自己也变成了内容供应链上的工人。消费者也被困住——你想要的每一种生活,在进入你大脑之前,已经被广告、影视、社交媒体加工过了。

区别只在于症状。劳动者痛,资本家麻,知识生产者共振,消费者失语。但没有人是自由的。

这就是马克思在1844年那本手稿里埋下的地基。它不提供答案,它提供坐标系。它告诉你:你现在站的地方,叫必然王国。你不是“本来就这样”,你是“被变成这样”。

知道这一点,和不知道,天壤之别。

六、困境与出口

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知道,不等于能改变。

马克思自己也没有给出一个“怎么办”的标准答案。他用四十年写《资本论》,分析资本的运行规律,但他拒绝为未来的社会开菜单。他说,那些问题是未来的人在未来的实践中才能解决的。

那他给了我们什么?他给了我们一双眼睛。一双能从“996是福报”里看见剩余价值的眼睛,一双能从“自愿签合同”里看见形式自由掩盖实质从属的眼睛,一双能从“回家”这两个字里听见整个时代异化症候的眼睛。

回到程序员妻子的那两个字:回家。

这两个字,是整篇文章里唯一不属于资本逻辑的东西。它不求效率,不求产出,不求增殖。它只求一个人,回到另一个人身边。

这是异化铁幕上的一道裂缝。很小,但它有光透进来。

我们能做的第一件事,是学会听见这些声音。听见别人心里的“回家”,也听见自己心里的“回家”。你知道你被困住了,你知道你不该在这里。这份知道,是你没有完全变成零件的最后倔强。

下一期,我们要追问一个更令人困惑的问题:既然劳动者被异化得这么彻底,为什么在现实中,替资本说话的,往往是普通打工人自己?那句“年轻人吃不了苦”,那句“没有老板你连工作都没有”——它们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

▶ 下一篇:《替资本说话——我们如何内化了资本的逻辑》

本系列持续更新中。我不替马克思辩护,也不把《资本论》当圣经。我只是把马克思在1844年打磨的那把解剖刀,从工具箱里拿出来,擦干净,然后对准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刀是冷的,但握刀的手,可以是有温度的。

#异化的谱系#马克思#当代生活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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