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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石:四渡赤水与声东击西·漫话四渡赤水㈤

2021-2-23 18:29| 发布者: 南极| 查看: 398| 评论: 0|原作者: 双石|来自: 双石茶社

摘要: 四渡赤水与声东击西我们把三渡赤水的意图再解释一下。三渡赤水的意图,后来我自己分析了一下,它主要是两个,我觉得第一个当时赤水河东岸和南岸都是敌军正在匆匆赶来形成合围之势的时候,他突然跳过赤水,跳过赤水当 ...

四渡赤水与声东击西

 

我们把三渡赤水的意图再解释一下。

 

三渡赤水的意图,后来我自己分析了一下,它主要是两个,我觉得第一个当时赤水河东岸和南岸都是敌军正在匆匆赶来形成合围之势的时候,他突然跳过赤水,跳过赤水当时第一个目的就是要继续让蒋介石维持“匪必西窜”的判断——这个是蒋介石的一个既定判断。共产党只要往西去,他马上就会想到共产党要去抢金沙江。

 

红军在西赤水河南岸打鲁班场,蒋介石的判断是红军要拿下鲁班场拦路虎以后,然后直奔金沙江,通过黔西直接进入云南往金沙江去,他是这个判断。红军过了赤水河以后,蒋介石仍然怀有这个疑虑:共军在赤水河南岸抢路不成,那么他们转到赤水河北相对空白的地域后,是不是仍然会打“西窜抢金沙”的主意?而毛泽东就是想加强蒋介石这个心结可能导向的误区,就是想让蒋介石继续认为:甭管红军从赤水河南还赤水河北,只要西去,那就是一定是“西窜抢金沙”。所以说一过茅台,中革军委就派出部队继续往西北佯动,作出要打古蔺打叙永的架势——这也是做给始终心系“把战争推到省外去打”的刘湘,以及跟在中央红军屁股后头的郭勋祺看的。

 

毛泽东的第二个意图——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意图,就是在把始游弋于川滇黔边的滇军主力给挪个地方。其实,他们早就瞅明白了,蹲在川滇黔边的滇军孙渡纵队是一个很大的障碍——这支滇军要不挪个地方,始终是只拦路虎。滇军是以为保卫云南境域为主要任务,所以孙渡纵队这三个装备精锐的旅,始终在毕节附近游弋,游过去游过来,他不深入——他不深入川境,也不深入黔境。怎么把这个拦路虎调走,这个是毛泽东一直操心的事。

  

红军大佬们一直操心着如何把滇军给挪个地方

 

这次三渡赤水,毛泽东有一个潜在的意图:希望赤水河以南和以东的敌军通通跟着在我的屁股后头进入赤水河北岸西岸的四川地区,不管是中央军、滇军还是川军,你们最好全部过去,通通都过去。赤水河这刚好有一个拐角,茅台镇就是这个拐角——赤水河在这里从西-东流向,变成了南-北流向。这不是直角90度,是一个圆幅的90度,这个拐角——毛泽东说这是“转移枢纽”,正好做一篇有声有色的文章。

 

毛泽东意图就是我过来以后你们最好都过来,你们都过来了,我就四渡——这个时候已经想到要四渡了——干脆我就从太平渡二郎滩个地方东渡,一下子就跳到赤水河东岸。东岸这边的路线在打鲁班场的时候已然侦察好了,中央红军一跳到这边南下,马上就能绕到面向赤水河北岸的这些敌军部队的屁股后头。这些敌军中一些没过河的部队,川军也好,黔军也好,滇军也好,中央军也好,你们待渡也好,正渡也好,正好就成了我的下饭菜——这个时候,中革军委意图还不是说要马上就要跑,而是绕到敌人屁股后头,打击这些还没过河的后方部队,这应该是他们当时的第一意图第一选择。那么这个意图实现了没有呢?

 

这个意图可以说是部分实现了。

 

部分实现,是指川军很积极地跟着中央红军屁股后头渡河了。为什么川军最积极,因为中央红军一进入四川境内,刘湘就认为:你共产党动着我的奶酪了。所以郭勋祺虽然落在中央军后头很长一段距离,他比周浑元纵队吴奇伟纵队都后到仁怀,但是他最先过赤水河,因为红军这次西渡涉及到川军的利益了,他从茅台马上就跟过河,因为红军已经做出一副要打古蔺的样子了,他赶快就追了上去。

 

中央红军主力过了河以后,毛泽东就专门交代:你们去看一下我们那些浮桥还在不在?——二渡赤水以后中央就有一个规定,我们现在到过的所有地方,架设浮桥都不要拆了,当然你不拆浮桥也有利于敌人,敌人可能追得更快。但是也有利于我们,要转移的时候也很方便。所以这个是一个双刃剑。党中央已经决定在此间转战了,所以命令浮桥不准破坏,找几个附近的老百姓给他们几个钱,然后让他们把渡口看起来,这对他们也有利,老百姓来往方便嘛。所以就派了工兵连连长王耀南专门去看了,渡口还在,浮桥还在。

 

中央红军主力渡河后,就悄悄的靠着赤水河西岸隐伏,一直隐伏到321日。

 

为什么说三渡赤水的意图没有全部实现呢?

 

因为中央军没有全部跟过河——渡了一些部队,很快又退回来了。滇军则全部没渡河,而是仍在赤水河以南徘徊。蒋介石那几天特别犹豫,一方面坚持“匪必西窜”的判断,一方面又有“匪由茅台西窜,其再转南,转北,抑留一部于东面乎”的游疑。周浑元有部队渡过去,然后又一半回来了。滇军孙渡还是比较狡猾。他们基本没动。

 

就是说这一调没把滇军调动,把川军调动了。中央军也有调动,但是没有全部调动。

 

所以说三渡赤水调动敌人的目的是部分达到了,有部分没达到。毛泽东原来的最高期望值没有达到,但是次高期望值达到了,至少把他们注意力全部转入到赤水河西岸和北岸地区,就是四川古蔺、叙永这一带地区。

 

几天后的321日,毛泽东等看看机会差不多了,突然又从太平渡、二郎滩东渡赤水——就在他们四渡赤水的时候,蒋介石从鄂豫皖调来的第四十七师裴昌会部刚好在向桐梓、遵义南进。裴昌会原来是准备增援遵义,所以说红军和敌人实际上是平行前进,相隔不远,相隔就是几十里。平行前进谁也没发现谁。红军通过电讯侦查可能已经知道了,但是敌人不知道,所以说他们就是同向并进,都往南边赶。

 

中央红军本来的意图是准备转到仁怀这个地方来以后,打敌人屁股后头。在中央军或者川军或者滇军屁股后头都打一仗,改变局面。但转到敌人屁股后头一看,打不成,因为那个时候敌人主力没有并没有全部过河,而且中央军和滇军处在一条线上,相距不太远,所以机会不好,没有打成。

 

 

中央红军四渡赤水南渡乌江示意图

 

但蒋介石听到红军四渡赤水的信息:本能的反应就是害怕一个月以前的桐遵大捷再次上演,红军可能又要来取桐梓打遵义了,于是赶紧空投命令给正在从桐梓赶往遵义的第四十七师裴昌会部,要他们立即掉头,回到桐梓守城。又令刚从石阡赶来的湘军第五十三师李韫珩部:你不要动,你就守好遵义。你们都筑碉筑工,严守不动。

 

结果这些新入场的部队,全部从机动部队变成了守备部队——活兵变成了呆兵。

 

于是,中央红军很从容的从遵仁封锁线就透过来了——因为川军已经赶到茅台渡过了赤水河,这条封锁线现在空虚无人,形同虚设,透过来以后本来预计在这个地方打击敌人的后方部队,结果一看没有战机。这个时候就彭德怀就提了个建议,我们干脆南渡乌江——就在年初的茶山关、楠木渡,彭德怀这个南渡乌江的意图,还是准备回到黔东南去。毛泽东等采纳了他建议的前半部分:我们南渡乌江,但是我们不回黔东南。

 

——毛泽东当时还是盯着金沙江的。

 

于是中央红军从遵仁封锁线突然就南下,第二次突破乌江——头一次突破乌江是由南向北打,这回是由北向南打。在梯子口、江口、黄沙渡等几个渡口南渡乌江。南渡成功后,中央红军第一个动作,就是往东一拐,绕过息峰,靠在了清水江西岸。

 

不是不去黔东南么?那么靠拢清水江西岸是个什么意图呢?

 

这个是有讲究的:四渡赤水期间中央红军每一个动作,毛泽东的设计都是非常讲究的。

 

本来,就“见招拆招”的意义而言,一渡过乌江,如果想跑的话,那就动作迅速,直扑龙里,穿过在龙里和贵阳之间龙筑公路,立即转向西进,奔金沙江而去——这是按后来他们的西进路线的想定。但中央红军一过乌江就马上就往东靠,靠到了清水江的西岸,做出了一副要渡过清水江去会合贺龙、肖克的架势。蒋介石一看,立即就从“匪必西窜抢金沙”的判断,转向了“匪必东窜会贺肖”。蒋介石立即电令滇军孙渡,你赶紧过来;又电令中央军在乌江以北的部队,立即赶回乌江南岸……

 

这就是为什么中央红军南渡乌江后要东靠清水江的真正意图:虽然贵阳城里城外和龙里附近都没啥能打仗的蒋公队伍。但正赶向贵阳的滇军这旅精壮人马却是一个大大的威胁,他们随时可以转道南下挡住“朱毛”西进的去路。冲过龙筑线并不是目的而是达到目的途径,毛泽东真正瞄上的也不是几个旅的滇军而是龙筑线西南那一片“无堡垒”的广阔空间。要去那片空间就得让好容易才“调出”的滇军再度东调,尔后突然发力加速把他们从眼前晃到身后,如此再转兵向西前头才不会再有值得一提的劲敌挡路……

 

毛泽东等煞费苦心原来是想玩儿个“乾坤大挪移”!

 

南渡乌江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将军”!南渡乌江后中央红军绕过息峰时,离贵阳也就百把里路,很近了。中央红军还专门派了一支部队往那个方向行动,这一“将军”蒋介石就比较着慌,因为贵阳城里头除了宪兵团以外,只有郭思演的两个团新兵。郭思演部是薛岳部队里头最差的一个师,中央军第九十九师。九十九师这个部队是原来在中央苏区遭到失败以后的五十九师残兵改编的。没有战斗力,蒋介石很信不过他们。

 

当时除了这两个团,贵阳就没部队了。这个时候滇军还在黔西这一带,中央军大部分都在乌江以北,乌江以南也只有郭思演的部队。所以说乌江南岸非常空虚,空虚得让蒋介石心里非常着慌——这个时候中央红军如果想进贵阳的话,也就是抬抬脚的事,气儿都不用喘,抬抬脚就进去了。

 

中央红军突然往清水江边一闪,然后就跑到对岸去放火烧荒,反正什么动作都做了,就是大造声势,做那个样子就是要准备东渡清水江,然后就去湘西会合贺龙萧克。蒋介石真是乱了马脚,又认定这是“匪必东窜会贺肖”了。他一边令何键派出第二十三师李云杰部队前来拦截,一边又电令滇军赶紧前来“勤王救驾”和追击“东窜之匪”。

 

滇军孙渡纵队这个时候就不敢怠慢,正儿八经很认真了。毛泽东三渡赤水调了一次滇军没有成功,但这一次成功了!滇军紧赶慢赶,昼夜兼程,从黔西、镇西卫等地方赶来,还比预计行程提前一天赶到贵阳——滇军号称“铁脚滇军”,在国民党部队里是行军力很强的一档诸侯。滇军跑到贵阳附近的时候,红军还在清水江边,所以蒋介石一下就感到“朕心慰”,说你们是“勤王之师”,保证我的安全了,马上就拿了3万块大洋赏给孙渡——后来还有赏,加在一起好像给了5万块大洋。

 

然后又命令孙渡,现在你们赶紧去追,“赤匪”已经要从清水江东窜了。

 

这一来,蒋介石“匪必东窜”的判断就更明确了。这个时候中央红军军委的二局电台实际上日夜都在关注敌军的动向,这个东西也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比如说公布了什么“猛料”,都只有你自己分析。我的分析就是看中央红军每天跟各个纵队各个兵团首长发的电报里头的“敌情通报”,今天我们敌情有什么“新得”什么的,这就是二局的成果。前几天通报后,我们准备在清水江边打一仗,打谁?打欧震,打欧震的第九十师,吴奇伟纵队欧震师,要打他一个伏击。政治动员令就说这次战斗有多么多么重要,全体红色指战员要怎么着怎么着,反正就是一片号召。

 

但吴奇伟纵队是被中央红军打击过的,他们非常着慌,不敢随便靠前,欧震那天出来了以后,前头只派了一个连,结果还没走多远,就被董振堂的五军团收拾了,百余人枪就被拿下了。中革军委就说我们再等半天,打他伏击,结果再等半天伏击也没打成。

 

然而到了晚上的时候,中央军委突然就把打伏击的这张牌的另一面翻开了,一翻开这个牌的另一面,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意图了:立即南下,穿过龙筑公路!就是说不管清水江这头了,马上改道南下,迅速通过龙筑公路。根据我最后查出来敌人的电报里刚好是在这一天以前,蒋介石赏了大洋以后,孙渡的三个旅有一个已经到猫场了,已经准备跟红军屁股后追了。另外一个已经在龙里正准备赶往贵定。还有一旅蒋介石是为了“防匪由东而西窜”派往定番拦路的——定番就是现在的惠水县城。这个旅的旅长叫龚顺壁,蒋介石认定“匪必东窜会贺肖”后,又把这个唯一的一张底牌自己给撤了,把他们派遣经龙里向贵定前进。当时蒋介石满脑子的想都是“匪必东窜会贺肖”,自觉自愿地被毛泽东指挥了。

 

 

中央红军透过龙筑公路转道西进示意图

 

蒋介石撤掉了“防匪由东而西窜”的最后一张底牌这个信息,立即就被军委二局掌握了!于是中革军委就立刻就来了一个转折性的改变——他们在清水江畔徘徊几天的目的就是候 着蒋介石把所有的赌注都押上“匪必东窜”这个判断。

 

当然,这种转折性改变一般是双刃剑,正处在一种状态的部队马上就要转入一种截然相反的状态,肯定要引起一定的混乱。但这个密是你是必须保的,这种作战行动你必须把密保住,不保住这个秘密要出大问题。所以在这个保密的状态下,部队很多部门很多人不知道情况,突然你命令由东转西,这就必然会造成一定的混乱,但是更多的却是“从容”。

 

中央红军立即就在这个很短的时间内冲过了龙筑公路——几乎是在一夜之间!通过龙筑公路以后是个什么有利态势呢?可能好多当时的红军战士也不一定知道,那就是:所有的敌军这个时候都甩在了他们屁股后头了,原来是围追堵截,前头有人堵,屁股后头有人追,围追堵截,还有截你的。现在你左右两翼都没人了,敌人全部变到你屁股后头去了,滇军都被你调出来了——他们原来可是准备迎击你的,现在也被你甩到屁股后头去了。

 

这个动作实际上是四渡赤水刚完成以后的一个大谋划,这个动作实际上就给四渡赤水打了个句号!当然还不是完全的句号,还没完。四渡赤水这一战略机动到这儿以后,就算是个小结了!前头那四渡赤水的作用,就在这一下全部体现出来。这个时候,所有的敌人,包括滇军、川军、黔军、中央军,全部都在了红军屁股后头,这个是长征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情况。长征从一出门上路,就是前头有人堵,后头有人追,两边有人夹,现在就只剩在后面追了,连堵你的的人都没有了。

 

中央红军冲了龙筑公路以后,有个地方叫青岩,在那里红军和从贵阳赶来的中央军陈金城团打了个小仗,文年生就是在这一仗负伤的。这一仗打了以后,中央红军就开始长驱西进,然后从容西渡北盘江,一家伙就进了滇东!这一路,全是无堡垒地带,没有值得一提的敌人拦路,基本上是如入无人之境。

 

长征以来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这个就是四渡赤水带来的,带来一个很好的很成功的效果。所有人都在屁股后头了。这个是四渡赤水的一个小总结。还有大总结就是抢渡金沙江,所以说四渡赤水你一定要和抢渡金沙江联系起来。毛泽东做的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实现遵义会议第一个决议,我长江渡不成,我就渡金沙江,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长江过不成,我就过金沙江,这里过不了金沙江,我就从那里过金沙江,反正他就是在不断调动敌人的过程中,摆脱了被动的处境。

 

 

战士双脚走天下 红军乘隙赶路程

 

当时很多红军战士都未必领会了中革军委的这些意图,包括林彪和彭德怀这样这样的高级将领,他们也未必就知道这个情况。因为当时他们不在决策中枢,他们不知道中央怎么决策的,所以他们有很多很多抱怨,就是什么走弓背不走弓弦,等等一类抱怨。他们如果当时洞悉了——当时还来不及总结,如果洞悉了这中间的过程,他们应该能够理解。你比如说刘伯承他就不抱怨,因为他在指挥中心,他就负责策划组织。二局的同志也不抱怨,二局的同志译出来的电报他们应该知道,但他不能往外说,这个是有严格保密制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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