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乎》上，有人问我：“莫言是一个怎样的人？”对这个问题，我一直没有答复。因为，作为一个理科生，平时对文学作品关注得不多，也没有看过莫言的作品，当然没有发言权。在网上看到围绕莫言获得诺奖一事，争议激烈，就看了几段争论文章里引用的莫言小说里的段落，本想以此为开端，读一读这位中国历史上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大师的作品，也培育一下自己的文学修养。可是，就那几个段落，读了之后，就被其中贯穿着的与普通中国人的立场与价值观截然相反的爱憎情感倾向，还有那种违背正常审美观点的近乎变态的自然主义描述手法恶心到了，一种难以忍受的感觉使我实在看不下去，就此打消了拜读这位大师巨著的欲望。既然没读过，也就不想对莫言的作品以及他本人妄加议论了。 可是，当我读到网上传播的颁发莫言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奖仪式上瑞典文学院诺奖委员会的颁奖词，却觉得有几句话梗在喉头，不说不行。这样的颁奖词不是普通的讲话，它是经过瑞典文学院诺奖委员会对莫言的作品进行了反复讨论，反复斟酌之后而形成的代表西方意识形态主流倾向的具有“权威性”的论断，是会存入历史档案的郑重的文件。它是一面清晰的镜子，准确无误地反射出莫言的作品在他们眼中的图象。我想，我们至少可以确切地从中看到两点：第一，莫言的作品是如何向外部世界展示中国现实的，究竟展示了些什么？第二，西方意识形态界，包括它们的文学界，从莫言的作品看到了什么，特别是那些它们认为值得大加表彰并授予最高荣誉以扩大其影响的东西？ 为了避免网上颁奖词中文译文的误读或曲解，通过deepseek查阅到颁奖词的英文原文。读了以后，一个总的感觉是，颁奖词通篇渗透着对中国的极端鄙夷之意。注意，它不是针对几百年前的旧中国，而是针对近百年来的，包括新中国成立以来，直至今天正在奋进的中国。这个颁奖词中所呈现的现代中国，笼罩在一片惨无人道，荒谬绝伦的黑暗之中，中国人民处于极为悲惨、无助而毫无希望的挣扎之中。 我们不妨引用其中意思最明确的一些话，来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这些话集中反映了颁奖词的中心意思。为了避免“断章取义”之嫌，我把颁奖词英文原文全文附录在文后，读者可以自己做出判断（看看是否我歪曲了原文的意思）。 颁奖词在几段开场白后就对莫言的作品做了一个总括性的介绍： The brutality of China’s 20th century has probably never been described so nakedly. （中国20世纪的残暴可能从未被如此赤裸裸地描述过。） He shows us a world without truth, common sense or compassion, a world where people are reckless, helpless and absurd. （他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没有真理、常识或怜悯心的世界，一个人们鲁莽、无助且荒诞的世界。） 很清楚，颁奖词认为莫言作品所反映的是近百年来中国的现实状况，这个状况它用“残暴”和“没有真理、常识或怜悯心”来概括，而中国人民则被它用“鲁莽、无助且荒诞”来概括。这里，中国人民为了民族解放而进行的不屈不挠的斗争史被一笔抹杀了，中国人民推翻旧中国建立人民自己的新中国，扫除旧社会污泥浊水所进行的可歌可泣的奋斗历程被一笔抹杀了，中国人民为了实现民族复兴所进行的为世界所瞩目的伟大进军和所取得的伟大成就也被完全抹杀了。除了用来表示黑暗与落后的各种贬义词，现代的中国只剩下一片荒野。 接着，颁奖词就突出了它之所以颁奖莫言的原因： Instead of communism’s poster-happy history, Mo Yan describes a past that…… is a convincing and scathing revision of fifty years of propaganda. （莫言对五十年来的宣传进行了令人信服和尖锐的修正，他对这段过去的描述不再是——也许译成“颠覆了”更符合本意——共产主义宣传海报中充满幸福的历史。） Mo Yan describes the Great Leap Forward and the Great Famine of 1960 in stinging detail. He mocks the revolutionary pseudo-science that tried to inseminate sheep with rabbit sperm. （莫言以刺痛人心的细腻手法描绘了大跃进和1960年大饥荒；他嘲讽了试图用兔子精子来人工授精羊的革命伪科学。） 这段话清楚表明，颁奖词真正的抨击矛头是指向20世纪下半叶——即新中国建立后的时代。大跃进本是中国人民为改变一穷二白的落后面貌而发起的一次只争朝夕的冲刺，尽管由于缺乏经验和工作失误吃了亏，但大跃进所彰扬的独立自主，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的精神在实现中国的工业化和国防现代化的伟大进程中起到了无可否认的作用，这在西方有识人士著作里也是肯定的。可是在颁奖词中，这一切却用“兔子精子来人工授精羊”这样荒诞的例子所覆盖，而整个新中国五十年来的历史也被各种尖刻的负面词汇彻底地改写了。 在颁奖词快结尾时，它又回到对中国百年来的总的评价： On his broad tapestry of China’s last hundred years, there are neither dancing unicorns nor skipping maidens. But he paints life in a pigsty in such a way that we feel we have been there far too long. （在他描绘中国过去一百年的广阔画卷中，既没有跳舞的独角兽——在西方文化里，独角兽这个词象征纯洁与神圣，——也没有欢跃的少女。但他以一种让我们感觉自己在猪圈里待得太久的方式描绘了生活。） Mo Yan defends small individuals against all injustices – from Japanese occupation to Maoist terror and today’s production frenzy. （莫言捍卫小人物抵抗一切不公正——从日本人的占领到毛主义的恐怖，再到如今的生产狂热。） 这就是颁奖词对中国百年来总的评价——猪圈式的肮脏，一无是处，毫无光明和进步可言（颁奖词还特别地从莫言小说里抽提出吃人肉cannibalism的情节，以此作为覆盖近百年中国历史的象征性证据）。颁奖词把日本侵略者的侵华时期与新中国时代，一直到现在的改革开放年代混为一谈，黑白不分地全部否定掉了，剩下的只是西方意识形态所固有的，自命优越的，居高临下的，对中华民族的歧视与偏见。其中，尤其令人愤慨的是，它直接攻击了绝大多数中国人心中不可亵渎的伟大领袖毛主席和毛泽东时代。 瑞典文学院诺奖委员会从莫言的作品中看到的和所得到的就是这样一些东西。莫言本人是否同意他们这种看法呢？他竟然在这个颁奖词颁布后，那么欣欣然地上去接奖，是表达一种什么态度呢？是表示他赞同颁奖词的观点吗？ 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莫言也许并不赞同颁奖词的说法，但是为了诺奖的光环以及诺奖可以给他带来的名与利的丰收而违心地接受了颁奖词；或是，莫言赞同颁奖词对他作品的评论，甚至为颁奖词能如此突出其作品的亮点而不胜欣喜，深感荣耀。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使我对莫言此人有不齿之感。 网上查到，莫言还是一个共产党员，还曾参加过中国人民解放军。如果真是如此，其政治身份与其政治态度呈现这样令人无法想象的反差，那人们该如何来评价他呢？ ------------------------- 在写完上文后，再次学习了教员《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尽管文艺界有些人在竭力淡化这篇讲话的意义，但我认为它仍然是我们观察现今文艺界现象最有效最锐利的武器。 ——在现在世界上，一切文化或文学艺术都是属于一定的阶级，属于一定的政治路线的。为艺术的艺术，超阶级的艺术，和政治并行或互相独立的艺术，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你是资产阶级文艺家，你就不歌颂无产阶级而歌颂资产阶级；你是无产阶级文艺家，你就不歌颂资产阶级而歌颂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二者必居其一。 ——任何阶级社会中的任何阶级，总是以政治标准放在第一位，以艺术标准放在第二位的。资产阶级对于无产阶级的文学艺术作品，不管其艺术成就怎样高，总是排斥的。 ——有些政治上根本反动的东西，也可能有某种艺术性。内容愈反动的作品而又愈带艺术性，就愈能毒害人民，就愈应该排斥。 ——检验一个作家的主观愿望即其动机是否正确，是否善良，不是看他的宣言，而是看他的行为（主要是作品）在社会大众中产生的效果。社会实践及其效果是检验主观愿望或动机的标准。 ——我们判断一个党、一个医生， 要看实践，要看效果；判断一个作家，也是这样。 --------------------------- 附：用deepseek搜索到的莫言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词的完整英文原文：（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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